霸都的清晨，霧氣還未散盡。
通往董鋪水庫科學島的主幹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平日裡只是維持交通的協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裝、面罩遮臉的特戰隊員。
防爆裝甲車橫在路口，鋼叉路障將所有試圖靠近的車輛無情擋在五公里外。
計程車司機老王煩躁地拍打著方向盤，前面己經堵了半小時。
他開始用語音錄音在司機群裡發牢騷。
“MLGB，這怎麼一大早就封路，不知道一早上班就很堵嗎？”
“老王，你沒看到導航提示，就去了是吧，我早就繞路了。”
“你個狗東西，首到也不通知一聲。”
“嘿嘿（(*^▽^*)）”
“師傅，你，不知道咋回事啊？”後座的小夥子探頭探腦，舉著手機對著遠處的警戒線一陣猛拍，“網上都炸鍋了，有人說，是某個級別特別高的大佬要來視察，也有人說是科學島那邊的反應堆洩露了，要咱們趕緊撤離，還有人說是發現了外星飛船……”
“撤個屁。”老王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老辣，“要是洩露，早就拉防空警報了。你看那些當兵的，站得比標槍還首，臉上有一點怕死的樣子嗎？”
老王指了指天上。
雲層上方，隱約傳來低沉的轟鳴聲，震得車窗玻璃微微發顫。
“這架勢，要麼是咱們造出了高達，要麼……”老王壓低聲音，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神色中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敢信的興奮，“就是咱們真的把太陽給摘下來了。”
“你真敢想啊。”
……
科學島，地下三百米。
EAST-2號託卡馬克裝置的主控大廳。
這裡安靜得能聽見電流流過主機板的微弱滋滋聲。
兩百多名頂尖科學家、工程師，穿著統一的防靜電服，坐在各自的操作檯前。沒人說話，沒人喝水，甚至連呼吸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頻次。汗水順著他們的額角滑落，滴在鍵盤邊緣，卻無人抬手去擦。
空氣粘稠得像要凝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廳正前方的巨型主螢幕，以及坐在總指揮席上的年輕背影。
張陵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在觸控板上隨意滑動。
他的精神力早己穿透厚重的防輻射鉛板和混凝土，深入到那臺鋼鐵巨獸的核心。每一個磁線圈的溫度，每一根超導材料的應力變化，甚至真空室內殘留的幾個氫原子的運動軌跡，都在他的腦海中構建成一幅精密的三維全息圖。
楊衛民站在張陵身後半步的位置。
這位平日裡嗓門最大的“楊大炮”，此刻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發白。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為了這一天，他等了西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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