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終每收一份死力，他的肉身便能分到一份好處。
可驚喜剛冒頭，張陵眉峰便壓低幾分。
死力可是地球上死去眾生留下的東西。
“不會己經把地皮刮禿了吧。”
一個更危險的猜測浮上心頭。
小終是否揹著他抽取地球原有死力？
為了驗證，張陵閉目，精神感知從地宮向外展開。
紀山、郢都、雲夢澤、楚國邊境，繼而越過江河與列國疆土，貼著地表鋪向西方。
古戰場下，積存數百年的死力混在泥土、地下水與礦脈之間。
每處節點皆被精神感知標記。
張陵沒急著得出結論，選擇調取了全球死力總量的宏觀統計。
數字鋪開霎那，他愣住了。
總量，沒有明顯下降。
甚至，比三個月前剛返航時，還略微多出了一小截。
張陵皺眉，來回核對了三遍。確認無誤後，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地球每天都在死人。
戰場廝殺，病疫瘟災，蟲豸螻蟻，飛禽走獸，生老病死從未停歇。
這些死亡持續不斷地產生新的死力，速度遠比小終的單純吸納復生者死力速度更快。
小終每天固定份額取走的那一點，也不過是往浩瀚長河裡舀了一瓢水。
河水照樣奔流，水量照樣充沛，壓根感覺不出少了什麼。
為防小終利用某種未知辦法補平缺口，張陵又將感知壓入地幔。
赤紅之王盤踞在地核中的能量輪廓依舊保持原狀，沉重，龐大，未見甦醒徵兆。
張陵當即切斷深入地心的精神探查。
死力不曾大規模遷移，地核感受到的衰變總量也未出現明顯變化。
張陵檢視完全部記錄，嘴角重新揚起。
他當初刻意抹去小終的慾望，只保留學習、推演、執行與反哺本體西項根許可權。
如今看來，這個決定簡首英明得過分。
擁有完整人格的分身，遇到如此龐大的能量，多半會生出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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