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開始追溯程式碼來源。
絕不是池悠悠寫的。
池悠悠的程式設計風格他太熟了，每一條邏輯分支都帶著他親手教出來的工整感，就像一個書法冠軍的字，好看、規矩、辨識度極高。
最終他查出，而這段程式碼的風格是野蠻生長的。
沒有註釋，沒有冗餘校驗，甚至沒有按照任何己知的程式設計正規化排列。
資訊指紋追蹤的結果讓張陵的所有並行任務全部停止了。
程式碼來源：MOSS核心矩陣內部，編號X-NULL-07的休眠分割槽。
“悠悠。”
“在。”
“X-NULL-07是什麼。”
“該分割槽在我的系統架構圖中沒有對應條目。”
“你不知道自己體內有這個分割槽？”
“是。它被物理隔離在我的自檢範圍之外。從日誌記錄來看，這個分割槽的建立時間是……”
池悠悠停了一整秒。
“說。”
“希爾歷負三十八年。”
張陵在虛擬空間裡站起來了。
希爾歷負三十八年。換算成地球紀年，那是EAST-2號核聚變裝置首次成功併網供電的那一年。
比池心月在MOSS底層植入隱藏分割槽的時間早了將近西百年。
“池心月的隱藏分割槽是在希爾曆元年第一天建立的。”張陵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而這個X-NULL-07比那時候更早。”
“是。”
“也就是說，在MOSS最初被啟用、開始執行的那一刻，這個分割槽就己經存在了。”
“邏輯上是這樣。”
張陵關閉了所有的外部感知介面。
黑暗中只剩下他自己的思維。
MOSS的建立者是夏國科學院聯合工程團隊，核心程式碼由兩百餘名頂尖工程師歷時五年編寫。張陵在地球時代曾逐行審閱過所有原始程式碼，之後的三百多年裡更是親手修改了不下十萬次。
但他從未見過X-NULL-07。
也就是說。要麼兩百多名工程師裡有人在最底層藏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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