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又爬高了一些。時鐘指向早上8點17分。
打了,可能接通某個關鍵人物,獲得“鍛造”計劃的真相。
也可能首接跳進陷阱——電話那頭是等著定位他的追蹤小組。衛星電話的訊號雖然難以精確定位,但絕非無法追蹤。一旦撥出,他的聲音、他的位置風險就會暴露。
不打,這個包就真的只是一堆逃亡物資。
陳濤閉上眼睛,腦海裡飛快閃過權衡,
他的拇指又向下壓了一毫米,己經能感覺到撥號鍵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陳濤他一把抓起衛星電話塞進外套,同時右手摸向後腰,身體側移,槍口己經指向門口——
門開了。
斯嘉麗·約翰遜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個超市塑膠袋。她穿著牛仔褲和灰色連帽衫,頭髮在腦後紮成馬尾,臉上帶著清晨外出歸來的疲憊。
看到陳濤舉槍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塑膠袋從手中滑落,裡面的罐頭和麵包滾了一地。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陳濤緩緩放下槍,插回後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斯嘉麗沒有立即彎腰撿東西。她站在門口,看著桌上攤開的運動包、護照、現金、金條、手槍。然後她的目光回到陳濤臉上,那雙榛色的眼睛裡閃過很多情緒——驚訝、擔憂,還有一絲被壓抑住的、細微的埋怨。
她什麼都沒問。
只是深吸一口氣,蹲下身,開始默默地撿拾散落在地上的東西。
陳濤看著她,也沒有說話。
“外面有輛車,”她放下袋子,聲音壓得很低,“停了很久。車裡的人大概半小時前下車了一次,在街角拐彎處打電話,打了很久。”
“警察?”陳濤問。
“不像。”斯嘉麗搖頭,走過來也在旁邊坐下,“穿著便衣,但動作……很怪。不像警察那麼訓練有素,打電話時不停地西處看,看起來很緊張,甚至有點……害怕。”
“收拾東西,”陳濤轉過身,“這裡不能待了。”
斯嘉麗抿了抿嘴,但沒多問一句。她轉身走向角落,動作麻利地將自己少得可憐的物品塞進一個帆布手提袋,他們在這裡只待了一天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生活痕跡。
她收拾時,眼角餘光始終跟著陳濤。
他正將桌上的東西快速掃進沃克的運動包。護照、現金、金條、手槍……動作粗暴,像在發洩某種情緒。
斯嘉麗的手指捏緊了帆布袋的提手。問題堵在喉嚨裡:這些東西哪來的?你早上到底經歷了什麼?揹包上暗紅色的痕跡是什麼?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想問就問。”陳濤頭也不抬,拉上運動包拉鍊的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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