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我!
記憶的迷霧瘋狂翻湧,試圖抓住那一點熟悉的尾巴,卻什麼也撈不到。只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的寒意。
坐在旁邊的斯嘉麗也聽到了,她的身體瞬間繃首,眼睛瞪大,看向陳濤,裡面充滿了同樣的震驚和疑問。
陳濤強迫自己呼吸,讓聲音保持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強硬:
“看來我們認識。巴格達使館的酒會?還是蘭利後勤處的那次簡報?”
他故意說得模糊,時間、地點都用了最寬泛的可能。他現在是瞎子,只能胡亂揮杆,希望能碰到點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更響、更刺耳的嗤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某種……焦躁?
“省省吧,亞歷克斯!就你那種坐在辦公室裡翻檔案的記性,能記住誰?我倒是記得你,在‘巴爾幹後續評估會’上,你拿著我那份沾血的行動報告,說裡面‘情緒化描述過多,影響客觀判斷’。”
那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積壓多年的怨毒:
“我他媽的小隊死了兩個人!兩個人!你告訴我怎麼‘客觀’?!用你那些漂亮的圖表和百分比嗎?!”
巴爾幹……評估會……行動報告……
幾個關鍵詞。亞歷克斯的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麼被觸動了——一間充滿煙味的會議室,一份字跡潦草、帶著硝煙和泥土氣息的報告,一張因憤怒和悲傷而扭曲的、陌生的臉……
“是你……”陳濤的聲音很輕,是一種下意識的回應。他依然想不起對方的名字和代號。
“是我!”對方的聲音充滿了發洩的快意,但在這快意之下,陳濤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恐懼。
“看來你記性比我好。”陳濤迅速調整策略,不再糾結身份,而是將話題拉回現在,“不過現在翻舊賬沒意義。沃克級別不低,他們殺起來連眼睛都不眨。你呢?一個在巴格達、知道太多‘髒活’的外勤?你覺得你能活多久?”
一記首球。
對方的反應激烈得近乎失控,“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麼東西?一個被全國通緝的喪家之犬!你懂個屁!”
陳濤的心跳平穩下來。當對方開始用音量掩飾時,恰恰暴露了內心的虛弱。
他趁勢加壓,但換了一種方式,將沃克作為橋樑:“我不想跟你吵。既然沃剋死前給了我這個號碼。他就肯定想讓我知道什麼?或者……他指望我能為你做什麼?”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幾秒的沉默,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沃克……那個老狐狸……他給自己留了條後路,現在把這他媽的路標指給你?他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想拉個墊背的一起上路嗎?!”
“後路?”陳濤敏銳地抓住關鍵詞,“他留下了什麼?”
“留下了一團火!一團足夠把所有人都燒成灰的火!”對方聲音激動,但隨即,他猛地剎住,警惕性瞬間拉滿,“……你想套我話?嗯?亞歷克斯,你還是那副德性,躲在安全的地方,用話術撬別人的嘴!”
“我們現在都不安全。”陳濤冷靜地陳述事實,“你被困在巴格達,我被全美通緝。沃克的火,燒死他自己,也正在燒向我們。要麼一起被燒死,要麼……想辦法用這火,去燒該燒的人。”
“燒該燒的人?哈哈……哈哈哈!”對方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絕望,“你根本不知道誰才是該燒的!你連火盆在哪兒都看不見!”
“所以告訴我。”陳濤接著問,“那團‘火’到底是什麼?值不值得我賭上命去拿?”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這一次,連粗重的呼吸都刻意壓低了。陳濤能想象對方正在天人交戰,恐懼、不信任、還有求生的慾望。
終於,對方再次開口,卻帶著一種炫耀般的亢奮,彷彿在展示自己唯一值錢的遺產:
”?值不值它道知想你。好……“
。刻時的定決個這在彿彷,氣口一了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