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或許只有現在,最初的極度混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吸引時。
他不再猶豫。
手離開扳機護圈,迅速退出瞄具視野。他一把抓起靠在旁邊的揹包,將幾個備用彈匣塞進胸前的口袋。動作快而穩,沒有一絲多餘。
他最後看了一眼水塔下那片己化為煉獄的區域。槍聲、爆炸聲、吶喊聲、慘叫聲交織成一片。濃煙開始升起,遮蔽部分視線。
然後,他轉身,抓住扶梯,迅速地向地面降去。
雙腳踩上實地。他弓下身,開始沿著預先規劃好的、遠離正門戰場的路線移動。他利用每一處斷牆、每一個廢棄的集裝箱、每一片陰影作為掩護,快速向會議中心的西南側翼迂迴。
那裡有一扇他之前偵察時標記的、不太起眼的貨運側門,通常只從內部上鎖,門外是一個堆放清潔工具的小凹廊,相對隱蔽。
流彈開始不時尖嘯著從他頭頂或身側掠過,打在附近的牆壁和地面上,濺起火星和碎屑。
繞過最後一段殘垣,那扇灰色的金屬側門就在前方二十米。凹廊裡堆著幾個破舊的塑膠桶,沒有燈光,也沒有人影。
陳濤沒有立刻衝過去。他蹲在一截倒塌的水泥管道後面,仔細觀察了十幾秒。門關著,看不出是否鎖死。周圍的槍聲似乎稍遠了一些,大部分交戰集中在正門和東側。
就是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衝出掩體,以之字形快速接近側門。腳步輕捷,幾乎沒有聲音。
抵達門邊,背靠牆壁。他側耳傾聽——門內沒有腳步聲,只有建築深處傳來的、悶悶的交火迴音。
他試了試門把手。擰不動。鎖住了。
意料之中。他立刻從揹包側袋掏出一截短撬棍和老虎鉗。對付這種普通門鎖和插銷,粗暴往往比技巧更有效。
他將撬棍尖端插進門縫,找到鎖舌的位置,用力一別——
“嘎吱……”
門軸發出摩擦聲,但門只開了一條縫,裡面似乎還被什麼重物頂住了。
陳濤皺眉,加力。
就在這時——
門內,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沉重的腳步聲!正朝著門口飛速接近!
緊接著是“嘩啦”一聲,像是頂住門的重物被猛地推開!
陳濤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做出反應。他沒有後退,而是將身體重心猛地壓向門側牆壁,右手己從腰間抽出手槍,左手則蓄勢待發。
砰!
門被從裡面狠狠撞開!
一個身影踉蹌衝出,手中赫然握著一支槍管還冒著縷縷青煙的AK-74U!
就在對方衝出門檻、身體因慣性前傾、視線尚未完全適應外部昏暗光線的瞬間——
陳濤動了左腳為軸,右腳如鞭子般迅疾彈出,精準地踢在對方持槍的右手手腕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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