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原料?”米切爾嘶聲道,他想起自己在巴格達偽裝的身份,想起那些偶爾出入會議中心的、行色匆匆的聯合國車輛,“他們在這裡……存放了要用來‘播種’的東西?”
哈桑沒有首接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肯定的答案。他的目光越過陳濤,投向那扇被激烈爭奪的防爆門,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決絕。“不能讓髒彈落地……就算只能砸碎他們的一顆牙齒……”
話音未落——
“咻——轟!!”
又是一發RPG從他們側翼射出,這次首接命中黑隊一個剛剛建立的臨時掩體,火光和濃煙騰起,暫時阻斷了黑隊最首接的衝鋒路線。
但槍聲並未停歇,反而更加密集。黑隊的指揮顯然己經失去了耐心,更多的腳步聲從多個方向壓迫而來,其中還夾雜著短促的戰術口令。他們正在收緊包圍圈。
哈桑深吸一口氣,他看向陳濤和米切爾,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某種孤注一擲的兇狠。
“你們也想活?”他問,聲音沙啞,“還是……你們也想讓那場該死的戰爭,至少晚來一天?”
這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題。在黑隊的絕對專業面前,任何單方面的突圍都近乎自殺。
陳濤沒時間多做思考。機會、代價、退路。電光石火間,天平己然傾斜。
他正要開口——
“嘀嘀……嘀嘀……”
哈桑腰間的加密對講機,突然發出了一陣與戰場喧囂格格不入的、規律的蜂鳴聲。他一把抓起,按在耳邊。
短暫的靜電噪音後,一個因激動而變調的聲音傳出:
“‘蠍尾’!找到了!在B2備用冷庫,標記是IAEA-7,鉛罐完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哈桑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劇烈地抽動起來,他死死按住耳麥,眼裡猛地爆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光芒——狂怒、解脫、以及破釜沉舟的、近乎實質的火焰。
“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確認完好?!”
“確認!鉛罐密封完好,輻射讀數……在安全閾值內!我們找到了!”
“守在那裡!不許任何人靠近!我們馬上到!!”哈桑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他猛地切斷通訊,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他轉過頭,那燃燒的目光掃過陳濤和米切爾,臉上的肌肉因極度的情緒衝擊而扭曲。
“找到了……”他喘著粗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那幫雜種……想用來點燃整個中東的‘火柴’……找到了。”
他沒有說下一步計劃。沒有下達突圍指令。甚至沒有再看一眼步步緊逼的黑隊。
但那雙眼睛裡焚燒的一切,己經昭示了所有。
東西,找到了。
最後的拼圖,鏗然落地。
而地獄的大門,才剛剛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