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義德看著他。
“你還沒聽懂嗎？沒有罪名。從一開始就沒有。”
他頓了頓。
“你們是被製造出來的‘工具’。工具壞了，換一個就行。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平反，不需要——”
陳濤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揹包拿下來，扔過去。
米切爾的眼睛瞪大：“你他媽——”
陳濤沒理他。他看著賽義德。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陳濤把揹包扔過去之後，賽義德接住了。但他沒開啟，只是放在腿上，看著它，沉默了很久。
那盞小燈在頭頂晃著，昏黃的光照在那個沾滿血汙的揹包上。
賽義德開口了。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陳濤看著他。
米切爾也看著他。
賽義德把那個揹包放在腿上，像看一件己經死了很久的東西。
“這不是一份檔案。”他說，“這是一個系統的良心。”
沒人說話。
賽義德抬起頭，看著車廂頂，看著那盞晃著的小燈。
“你們以為這是911之後才有的？”他說，“不是。911只是藉口。這個計劃，從90年代初就開始了。”
他頓了頓。
“蘇聯垮了。美利堅成了唯一的超級大國。但有人覺得——還不夠。需要一個新的敵人。需要一個能支撐龐大軍事預算的理由。”
他看著陳濤。
“他們選定了‘恐怖主義’。但恐怖分子不夠大。需要讓恐怖分子變大。”
車廂裡有人動了動。
幾個清算之時的人，原本在打盹、發呆、檢查槍械，現在都抬起頭來，看著賽義德。
賽義德繼續說。
“你們知道‘清算之時’怎麼起來的嗎？”
他看著車廂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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