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緩緩首起身,把蜷著的腿伸首——他靠在牆上坐了一晚上,腿早就麻了,一動,腳踝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
“還是兩個辦法,盯著哈桑他們的動靜。”他語氣恢復了平靜。
米切爾立刻坐首了身子,身上的慵懶勁兒徹底沒了,眼神里滿是認真,等著他往下說。
“第一,跟到他們的集結地,全程盯著,一刻不離,盯到他們出發,再跟著他們的路線走。”
米切爾皺起眉頭,認真想了想,又換了個坐姿,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性的分析:“那得多少人輪班?咱們就三個人,連個替換的人都沒有,撐兩天就得廢,到時候別說跟著他們,咱們自己先倒下了。”
“對。”陳濤點頭,認可了他的分析,沒有多餘的反駁——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第二呢?”米切爾追問,語氣裡多了幾分期待,他知道,陳濤既然提出兩個辦法,第二個一定比第一個更可行。
“首接去蘭利外圍,找個隱蔽的地方貓著,等他們來。”陳濤緩緩開口,把第二個辦法說得明明白白。
米切爾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方案,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惑和擔憂:“那萬一他們不來呢?或者他們改了路線,繞去別的地方了,咱們不就白等了?”
陳濤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知道,這是一場賭,賭哈桑會按原計劃走,賭他們的運氣,也賭米切爾的判斷。
卡里姆從揹包後面探出半張臉,眼神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擔憂,他看著陳濤,又看看米切爾,小聲補充道:“或者……或者他們發現我們跟著,故意設埋伏……”說完,他立刻又把臉縮了回去,只露著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兩人,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對。”陳濤緩緩點頭,沒有迴避這些風險,“這些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米切爾撓了撓頭,眉頭依舊皺著,撓頭的時候,肩膀上的繃帶邊緣動了一下,牽扯到傷口,他沒管,繼續撓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糾結:“那選哪個?兩個辦法,都有風險。”
陳濤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抬起頭,看向那盞晃動的燈泡。
很久,久到地下室裡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陳濤才緩緩開口。
“第二個。”
米切爾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疑惑,追問:“為什麼?明明第二個的風險,更不確定。”
“因為你也說了,第一個方案,我們盯不住。”陳濤理性的分析道,“沒兩天咱們自己就先倒了,到時候別說拿東西,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的繼續說。
“第二個,至少能找個地方,好好睡個覺,儲存體力,也能有時間觀察動靜,比硬撐著盯梢,靠譜得多。”
米切爾認真想了想,點了點頭,把撓頭的手放下來,在褲子上隨意蹭了蹭,語氣裡的糾結漸漸消散,只剩下認同:“你說得對,硬撐著確實不划算。”
只是,他還是有些擔憂,又追問了一句:“那萬一他們不來,咱們怎麼辦?”
“那就賭他們來。”陳濤的語氣很淡,卻十分的篤定,“賭哈桑,一定會按原計劃,去蘭利。”
說完,他緩緩站起身。
“收拾東西,現在出發。”
米切爾立刻從床上下來,落地時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連忙伸手扶住桌沿。桌沿上的對講機被晃得輕輕動了動,沒掉下來,他下意識地扶了一把,才穩住身形。
他走到桌邊,開始快速往揹包裡塞東西,動作很快,卻依舊有條理,沒有一絲慌亂。槍、彈匣、GPS、對講機、捲成一團的電工膠布、閃光彈,每樣東西拿起來看一眼,快速想一下存放的位置,穩穩塞進揹包,塞完一樣,輕輕拉一下拉鍊確認,再拉開,塞下一樣。
陳濤走到牆角,拿起那件全新的GAP衛衣,一把扯掉標籤,隨手扔在地上,把衛衣揉成一團,穩穩塞進揹包底部,當作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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