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拿著電話，站在月光下，聽著那邊噼裡啪啦的罵聲，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馬特。那個副導演。那間裝滿錄影帶的密室。那些被他捏在手裡的把柄。那個他用空槍嚇破了膽的懦夫。
還有他隨口許下的那個承諾——
“過段時間，帶你出去見識見識，天空才是極限。”
那是穩住馬特的話。他根本沒打算兌現。後來局勢突變，他火速趕往巴格達，這個人就被徹底拋在腦後了。
可現在斯嘉麗提起他——
陳濤的眉頭皺起來。
“……他一開始只是問你去哪兒了，”斯嘉麗的聲音還在繼續，又快又急，“我說不知道，他還不信，後來就越來越不對勁，看我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都跟以前一樣了！”
陳濤打斷她：“多久了？”
“什麼？”
“他這樣多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一個多月吧。”斯嘉麗說，聲音低下來，“一開始還好，就是問，後來……後來他又開始來片場轉悠，又用那種眼神看我，又說什麼‘幫你想想辦法’‘給你介紹資源’那種屁話。我以為他又要……”
她沒說完。
陳濤的腦子裡飛快地轉。
一個多月前——那正是他昏迷的時候。馬特等不到他的訊息，等不到那個“天空才是極限”的承諾，開始慌了。
一個手裡有把柄的人，突然消失幾個月。換做任何人，都會慌。
馬特那種人，慌起來會幹什麼？
他會想：斯嘉麗那個男朋友是不是出什麼事？？那些錄影帶是不是落別人手裡了？如果落別人手裡了，那他是不是完了？
他需要自保。
怎麼自保？
找陳濤——找不到。找斯嘉麗——她不知道。那就只能——
找人幫忙。找那些能“解決問題”的人。
陳濤的瞳孔微微收縮。
“斯嘉麗，”他說，聲音突然變了，“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啊，租的公寓——”
“哪個家？你自己的還是朋友的？”
“朋友的，瑪麗亞，我跟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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