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立刻關掉手電,身體貼向牆壁陰影。
聲音持續了幾秒,然後消失。
他等待著,呼吸放緩。
三十秒。一分鐘。
沒有後續。
陳濤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的來源可能是地面上的街道,也可能是其他層次的隧道。無論如何,這提醒了他:這個地下世界並非完全與人世隔絕。
他繼續前進,更加警惕。
又走了十五分鐘,他在渠道右側發現了一個異常的結構:一扇鏽蝕的金屬門,嵌在磚石牆壁中,門半開著,裡面漆黑一片。
陳濤在門前停下,傾聽。
只有水聲。
他推開門,手電光束掃入內部。
這是一個廢棄的泵站控制室,約十平方米。牆壁上掛著老式的電氣控制板,指示燈全部熄滅。房間中央有張金屬桌,牆角堆著幾個空桶。最重要的是,房間乾燥,沒有進水,而且有一道向上的鐵梯,通往一個封閉的檢修井蓋。
陳濤檢查了房間。門可以從內部用一根鐵棍閂上。檢修井蓋從內部鎖死,無法從上方開啟。
這裡不是永久安全屋,但至少可以讓他進食、並獲得幾個小時的睡眠。
他用一根鐵棍卡死在門栓中。
然後,他靠在牆角,終於允許自己徹底放鬆下來。
陳濤慢慢地吃掉最後一點麵包和乳酪,喝掉剩餘的水。
他檢查了傷口包紮,沒有新鮮滲血。這很好。
然後,他閉上眼睛。
在入睡前的最後幾秒,他的思緒飄向那對母子——他們是否己混入地鐵站人群?毒販的屍體是否己被發現?追擊他的人是否正在縮小搜尋範圍?
陳濤睡著了。
睡眠很淺,充滿警覺。
西個小時後,他自動醒來。
身體依然疲憊,但精神恢復了清晰。他服下抗生素,然後站在門前傾聽。
門外只有水聲。
他移開鐵棍,推開門。
渠道中的水流依然向西,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些。空氣溫度略有下降。
陳濤踏入水流,繼續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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