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再次拉走斯嘉麗時，斯嘉麗回頭看了陳濤一眼。
他正站在點心臺旁，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輕輕衝她點頭——那眼神分明在說“去吧，我沒事”。
斯嘉麗鬆了口氣，轉身跟著索菲亞離開。
陳濤本只是想找個地方落腳。
點心臺旁聚著三五個人閒聊，他端著香檳，既沒喝，也沒打算插話。他只是需要一個能靠著的地方——後背的傷口像被針反覆扎著，持續作痛，站著比走動省力，勉強能緩解幾分不適。
但他的耳朵，始終沒停下。
“……納斯達克跌成這樣，三年都回不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抱怨著，手裡的威士忌杯微微晃動，酒液濺出幾滴在袖口，“現在誰還敢碰科技股？我那幾個基金，去年虧了足足40%，家底都快賠進去了。”
旁邊有人附和：“我認識的幾個VC，現在看見創業BP就頭疼，連面都不願意見。”
幾人相視而笑，笑聲裡滿是難以掩飾的苦澀。
陳濤隨口說了一句：“明年就回來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打破了幾人間的沉悶，足夠讓那幾個人聽見。
幾人同時轉頭看他，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戴眼鏡的男人愣了愣，追問：“你說什麼？”
陳濤語氣平淡，儘量讓自己顯得篤定：“納斯達克，明年這個時候，會比現在高。”
有人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你憑什麼這麼說？現在整個華爾街都一片悲觀，就你懂？”
陳濤心裡咯噔一下——憑什麼？上輩子偶然看新聞，知道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後總會慢慢恢復，可具體哪年哪月、恢復到什麼程度，他一個常年和毒販打交道的小警察，哪記得清？但話己出口，沒有收回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接。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道：“跌久了，總要漲的。物極必反，從來都是這個道理。”
戴眼鏡的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裡的詫異漸漸變成探究，忽然問：“你是做哪行的？”
“風險管理。”陳濤幾乎是脫口而出，這是他早就想好的假身份，此刻說出來，倒也自然。
“風險管理……”男人咀嚼著這幾個字，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那你覺得現在該投什麼？總不能一首空倉等著吧？”
陳濤沉吟兩秒，腦子裡飛速運轉——上輩子只知道網際網路後來確實火了，可具體怎麼起來的、哪些公司能活下來、哪些是陷阱，他一竅不通。
他緩緩開口：“等。”
“等什麼？”
“等那些現在不敢投的人，敢重新出手的時候。”陳濤儘量讓語氣顯得沉穩，心裡卻在打鼓，生怕自己的話露出破綻。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這話……倒有點道理，現在盲目入場，確實容易被套。”
陳濤面上依舊平靜，心裡卻默默鬆了口氣。還好，模稜兩可的回答就是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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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不知何時轉到了華國市場，語氣裡滿是輕視。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嗤笑道：“華國市場？別逗了。人均GDP才一千美金，普通人連溫飽都剛解決，能買得起什麼？好萊塢的電影，他們看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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