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接過資料夾，輕輕翻開。裡面是加州州務卿辦公室蓋章的公司註冊檔案、聯邦稅號證明，還有銀行賬戶資訊，紙張嶄新，油墨的清香還未散去，每一份檔案都整理得整整齊齊。他快速翻完，把資料夾合上遞回去，拍了拍桑切斯的胳膊：“幹得不錯，這段時間沒白忙。”
桑切斯接過資料夾，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的目光落在跟在陳濤身後的奇科身上，點了點頭：“奇科，你小子也跟著過來了。”
奇科站在陳濤身後，手裡緊緊拎著帆布袋，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里卻藏著幾分好奇。他看見桑切斯，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大哥。”
桑切斯被他這一聲“大哥”叫得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快上去吧，辦公室在三樓。”
三個人並肩走進辦公樓。奇科跟在最後面，眼睛好奇地西處打量。陳濤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辦公室在三樓，面積不大，分為裡外兩間。外間擺放著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臺電腦，旁邊堆著一摞檔案，碼得整整齊齊；裡間則放著一張沙發和一張摺疊床，顯然是桑切斯晚上休息的地方。窗戶正對著街道，推開就能看到對面的咖啡館，還有街角那個賣熱狗的小攤，煙火氣十足。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幾個名字和電話號碼，字跡工整。
陳濤走進辦公室，徑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你一個人住這兒？”他看向桑切斯，隨口問道，“住得慣？”
“嗯。”桑切斯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指了指裡間的摺疊床，“晚上就睡裡面，還行。”
奇科湊到白板前，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潛在客戶。”桑切斯解釋道，“我整理了一份舊金山灣區企業主的名單，還沒來得及聯絡，先列在上面。”
陳濤抬眼掃了一眼白板上的名字，有幾個他還有印象。他輕輕點了點頭：“想得周到，聯絡的時候別太急，注意分寸。”
“先生，”桑切斯看著陳濤，“你們從墨西哥過來，一路順利嗎？”
陳濤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揉了揉眉心，把在拉巴斯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安德烈被扣、找到林老闆、聯絡門多薩、贖回安德烈，最後把他留在蒂華納等偷渡。他說得十分簡略，卻在提到“門多薩”時，眉尖輕輕蹙了一下。桑切斯坐在對面，認真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緊張，慢慢變得放鬆，最後又沉了下來。
“那個安德烈——”桑切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他靠譜嗎？畢竟是賽義德派來的人。”
陳濤睜開眼：“賽義德的技術型人才，做事穩。等過幾天，你找人去蒂華納把他接過來，有個懂技術的在身邊，能省不少事。”
桑切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默默記在了心裡。
奇科從白板前走過來，在陳濤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帆布袋放在腳邊，用力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先生，”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我們現在是不是安全了？舊金山這邊，沒人再追殺我們了吧？”
陳濤看了他一眼，看著他眼底的疲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別擔心，暫時安全了，門多薩的手還伸不過來。”
奇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桑切斯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搖了搖頭。陳濤也笑了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好好歇會兒。”
“走吧。”陳濤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看向桑切斯，“出去吃點東西，你請客——犒勞你這段時間的辛苦，也讓我和奇科嚐嚐舊金山的特色。”
桑切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連忙點頭：“行！我知道一家海鮮店，味道特別好，保證你們滿意。”
“哦？在哪？”陳濤挑眉問道。
“漁人碼頭。”桑切斯眼睛亮了一下，“那邊的鄧傑內斯螃蟹是招牌，肉質特別嫩。”
“那就去漁人碼頭。”陳濤率先往門口走，“正好吹吹海風，解解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