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利，CIA總部。地下深處的反恐中心永遠沒有窗戶，只有空調系統永不停歇的嗡鳴和滿牆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流。
夜班主管本·傑明己經在這間屋子裡連續待了很久，桌上那隻女兒送的咖啡杯被他不小心摔碎後，換了一隻從休息室拿的紙杯，杯沿己經被他咬得變了形。內線電話響了。
“長官，FBI那邊有動靜了。”電話那頭是反間諜部門的情報聯絡官，聲音壓得很低，“全國通緝令己發出，目標是一個叫埃迪·莫拉萊斯的供貨商。SIOC的研判認為兇手是職業軍人，極有可能有特種作戰背景。他們把重點監控範圍圈定在索諾拉沙漠方向，預判逃犯會透過走私通道進入墨西哥。米勒己經下令封鎖所有非正式過境點。”
本傑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米勒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快。這件事己經超出了我的許可權。”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行動處長威廉·霍爾的頻道。響了兩聲，對面接起來了。
“霍爾副局長，反恐中心剛收到FBI那邊的內部情報。全國通緝令己發出，SIOC把重點監控範圍圈定在索諾拉沙漠方向。我們判斷逃犯極有可能透過走私通道進入墨西哥。一旦他們過境，FBI的管轄權就到頭了……那是我們的主場。請求授權駐墨西哥特別行動組在索諾拉沙漠南側布控攔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霍爾的聲音傳來。“授權批准。通知墨西哥城那邊，調動所有可用資源，在索諾拉沙漠南側布控。賭FBI攔不住這夥人……等他們過境，我們來收網。”
“明白。”本傑明結束通話電話，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電子地圖前，用手指在索諾拉沙漠的位置畫了個圈。獵物遲早會送到他們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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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奇皮卡在州際公路上向南疾馳。天色己經大亮，遠處山脈的輪廓在地平線上起伏。
車廂裡很安靜。菲尼克斯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加密終端，正在逐項核對陳濤發來的座標。
“下一個加油站在前方的小鎮，到了之後加滿油，應該能撐到接應點。”菲尼克斯頭也沒抬。
“操，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我的腰都快斷了。”迪亞茲問。
“你就是缺練，年紀輕輕，身體還不如我們。”菲尼克斯把終端放在膝蓋上。
傑森沒有接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目光在前方路面和後視鏡之間來回切換。前方遠處，一架黑鷹首升機從山脊線後方升起，旋翼的轟鳴聲隱隱傳來。
“CBP的巡邏機。命令己經傳到這裡了。”
公路逐漸升高，兩側的約書亞樹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前方的路開始爬坡，視野逐漸開闊起來。山下的平地上出現了一座小鎮——幾棟低矮的建築、一座水塔、一個加油站。傑森放慢車速，正準備拐下坡道——
“停車！”菲尼克斯突然開口。傑森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碎石路面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猛地一頓。埃迪在後座被慣性甩得撞上前排座椅，迪亞茲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座位上。
“怎麼了。”
“等等……你們看。”菲尼克斯舉起望遠鏡。山下鎮口那條主路上，幾輛車幾乎是同時從不同方向疾馳而來——兩輛黑色SUV，一輛巡邏車，車頂的警燈閃爍。車還沒完全停穩，車門就被踹開，探員們跳下車，動作迅速而專業，有人拉開防彈衣的束帶，有人從後備箱裡拖出路障。路障被拖到路中央。
“一、二、三……兩輛SUV，一輛巡邏車。”迪亞茲眯著眼數了一遍，“這麼多人堵一個小鎮的加油站？去他媽的……他們怎麼這麼快。這才多久。”
“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菲尼克斯放下望遠鏡。
傑森掛上倒擋，輪胎在碎石上碾過。他緩緩調轉車頭，朝來時的方向退去，拐上了一條地圖上沒有標記的土路。這條路通往沙漠更深處。
“現在怎麼辦。”迪亞茲看著窗外逐漸變暗的沙漠，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繞路。這條土路應該能繞過小鎮，重新接上通往索諾拉的縣道。但得多跑幾十英里。”傑森握著方向盤，看著油表——指標己經比剛才低了一截。
“幾十英里。油夠嗎？”
“不夠也得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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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島基地，作戰室。陳濤站在衛星影像螢幕前，手裡那杯咖啡己經換了三次，每一次都涼透了才被弗蘭克拿走換新的。桌上的加密電話震動起來。他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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