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拿著,接下來三天,每天下午我都會來這裡取一回符紙,能賺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蘇默把手裡的療傷藥遞過去以後,轉身離開。
後邊的宇哥此時整個人興奮起來,拉著旁邊的女生喊道:“快快快,這幾天我們要捲起來,發財就在這一次了。”
“宇哥,天快黑了,我們得先回宿舍。”女生制止了男生瘋狂的行為。
“沒關係,我回宿舍畫。”宇哥看看外面的天空,也算有幾分神智。
剛出自習室,蘇默就看到對面教學樓走出來的周啟,興奮的笑起來。
此時周啟狀態極差,腳步虛浮,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手臂上纏繞的繃帶隱隱透出暗紅,還有一縷極淡的黑氣縈繞不散,正是被醫務室“治療”過的傷口在持續惡化。
蘇默慢慢的走到周啟面前,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周啟猛地停下腳步,在蘇默出現在眼前的一瞬間,扣緊了懷裡的匕首,“有什麼事嗎?同學?”
“同學?”蘇默歪歪頭,臉上的笑容更大,“周同學竟然不認識我,那真是太可惜了。”
周啟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下意識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黃昏的光線斜穿過走廊,在蘇默身後拖出扭曲的長影。
“你是……”周啟認真打量著蘇默。
“看來你仍然能夠安睡呀,要不然不會忘記我這張臉,畢竟當年我可是拿著刀在你家門口晃悠了多半個月呢。”蘇默笑得更加燦爛,整個人的身體甚至有些微微的抖動。
“是……你。”周啟的喉結滾動,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傷口處的黑氣像是嗅到了他的恐懼,猛地竄高了寸許,繃帶下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記起來就好。”蘇默終於止住了笑,但眼角仍殘留著令人不安的弧度,“哥哥送你的命,我不會讓你這麼快就丟了,我們慢慢來。”
說完蘇默抬手拍到周啟的肩膀上,手中捏著的傀儡印記也貼了上去,但是卻沒有第一時間把人轉換成傀儡。
“當初又不是我叫他救的我,為什麼把他的死算在我頭上。”周啟有些崩潰的大喊道。
他記起來了,那個在自家防盜門外拿著菜刀,瘋狂砍門的身影,跟此時面前的人幾乎重疊起來。
周啟的嘶喊在空曠的校園裡迴盪,帶著絕望的顫音。
他手臂上的繃帶滲出的暗紅似乎更深了,那股纏繞的黑氣像活物般蠕動,隨著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起伏。
“不是你叫他救的?”蘇默偏了偏頭,語氣裡有一種天真的殘忍,眼底卻毫無笑意,“對啊,你是沒張嘴,你只是恰好在他路過的那條河裡撲騰,對吧。”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如刀,刮過周啟的耳膜:“他看見你了,周啟。他本來可以裝作沒看見。他那天很累,我媽還在家等他吃飯。可他還是衝過去了……因為他是個‘好人’,對不對?一個樂於助人的愚蠢的好人。”
“他死了。”蘇默的語調平平,卻重若千鈞,“你卻預設自己的父母來我家裡鬧,索要賠償,最終導致我家破人亡。”
蘇默的手指輕輕點在周啟的胸口,那裡冰冷一片,“你們一家,可真會算賬。”
“我……我不知道他們後來去鬧了……”周啟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