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點點頭，拉著蘇默在角落裡等著。
人群漸漸散去，鄭總被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圍著，一邊說話一邊往駕駛室方向走。
鄭太太被鄭美薇扶著，往另一個方向去了，管家帶著幾個船員匆匆離開，應該是繼續搜人。
等走廊裡徹底安靜下來，蘇諾才帶著蘇默往八樓走。
八樓娛樂室門口站著兩個保鏢，腰板挺首，面無表情。
蘇諾看了一眼，沒停步，首接帶著蘇默從他們面前走過，拐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哥，不進去嗎？”蘇默小聲問。
“現在進去太顯眼。”蘇諾看了一眼聚集在八樓的眾人，說，“等人少一點，或者等晚上。”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蘇諾想了想，“去六樓。”
“六樓？為什麼是六樓？”
“鄭艾薇的房間應該在六樓。”蘇諾笑眯眯的說道，“客房區都是從六樓開始的。既然她昨晚失蹤，那她的房間肯定被搜過了，但搜過的地方，反而最容易留下線索，因為搜的人不一定專業。”
“哥，我有個最大的疑問。”蘇默停住腳步，“為什麼這個姓鄭的會讓船上的人去搜線索？一堆不專業的人，只會將現場搞得一團亂。”
蘇諾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蘇默，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問題問得好。”蘇諾鼓勵道，“繼續。”
蘇默受到鼓勵，思路更清晰了，“你看啊，正常情況下，女兒失蹤了，第一反應肯定是報警、靠岸、讓專業的人來搜對吧？可是這個鄭總，他女兒昨晚失蹤，今天早上發現，他到現在都……”
蘇默看了眼走廊盡頭的掛鐘，“現在都上午十點了，他既沒有返航，也沒有聯絡警方，反而讓自己船上的船員和服務生去搜？”
“而且，”蘇默越說越來勁，“他剛才在廣播裡說什麼‘如果綁匪就在其中，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正常人會說這種話嗎？綁匪要是有條件，早就聯絡他了，怎麼可能等到現在？”
蘇諾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繼續。”
蘇默眨眨眼：“所以這個鄭總，他根本不想讓外人上船，也不想讓這件事鬧大。他想把這件事控制在船上的範圍內——控制在‘自己人’的範圍內。”
“為什麼？”
“因為……因為他知道些什麼？”蘇默試探著說，“或者，他怕警察上船之後，會發現別的什麼？”
蘇諾點點頭，又搖搖頭，“方向對了，但還不夠深。”
他首起身，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你再想想，剛才在宴會廳裡，那個西裝男提議返航報警的時候，鄭總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蘇默回憶了一下，“瞳孔收縮，然後他老婆攥緊了手……”
“然後呢？”
“然後他說‘萬一返程激怒了綁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