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順勢縮回房間,但腦袋還探在外面,“哥,你說他們還會來嗎?”
“你不開窗戶,他們今晚都不會來,其他玩家可還沒到鄭總出來的時候。”蘇諾看了一下牆上被藥劑腐蝕的痕跡,“你這一斧頭加兩管藥劑,能讓他們歇一晚上了。”
聽完以後,蘇默放心的關上了窗戶,拉上窗簾,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蘇諾卻沒有立刻回去,他站在窗臺上,目光落在那兩團黑霧消失的方向,又對上了十二樓艾薇的目光,點了點頭,轉身跳回了房間。
此時,七樓蘇默隔壁房間裡,那個玩家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嘴裡唸唸有詞,“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什麼都聽不見……”
過了好久,外面也安靜了好久,這個玩家才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在屋裡掃視一週,又縮了回去。
在遊船九樓的房間裡,鄭總那兩團黑霧終於是匯合了。
“那兩個是什麼來頭?”鄭太太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尖銳,“我們為什麼不聯合起來動手呢,分開打,一個也打不過。”
鄭總的臉還在往下滴著黑色的液體,那是被蘇默的藥劑腐蝕的,“還聯合呢,分開的,咱倆還能跑,聯合起來,旁邊那個就動手了。”
鄭太太想了一下,那道半坐在窗臺上的身影,莫名從心底裡冒出絲縷寒氣,“算了算了,命要緊。”
第二天,蘇默是被陽光給叫醒的,窗外的陽光灑在眼皮上,擾人清夢。
蘇默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覺不太對勁,自己昨天晚上不是拉上窗簾了嗎?這會兒什麼情況?怎麼陽光照進來了?
蘇默猛地翻身落地,腳尖一點地面就悄無聲息貼到牆邊,手在戒指上輕輕劃過,那柄泛著冷光的斧頭己經被他攥在掌心。
窗簾不知何時被拉開了大半,金燦燦的陽光毫無遮擋地鋪在地板上,海風順著半開的窗縫鑽進來,帶著淡淡的鹹腥味。
他警惕地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衣櫃緊閉,床鋪平整,衛生間門虛掩,沒有任何黑霧或詭異的痕跡,唯獨那扇窗戶,是昨晚他親手關嚴鎖死的。
“哥?”蘇默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側耳聽著隔壁的動靜,沒有回應。
蘇默心頭一緊,握著斧頭緩步挪到窗邊,剛要探頭,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蘇默抬頭,只見蘇諾斜倚在窗框上方的簷角,單手撐著牆面,陽光落在他垂落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淺金,半點沒有昨晚面對黑霧時的冷意。
“醒了?”蘇諾縱身輕跳,穩穩落在窗臺內側,順手把窗戶徹底推開,“別緊張,窗簾是我拉開的。”
蘇默鬆了口氣,把斧頭往身後藏了藏,一臉納悶,“嚇死我了,我就說,我記得把窗戶鎖死了,還以為……”
蘇諾順著窗戶向外望去,甲板上己經有三三兩兩的玩家,每一個人臉上都有一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都沒睡太好。
廣播裡也適時地響起了昨晚失蹤人的名單,又是長長的一大串。
“我怎麼感覺船上的人好像沒有少啊?”蘇默拎著外套走在蘇諾身後,左右看著身邊路過的玩家,“這個好像是我們旅遊團的呀,他不是失蹤了嗎?”
蘇諾腳步微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掃過走廊。
正如蘇默所說,原本該出現在“失蹤名單”裡的人,此刻正神色木然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那人穿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花襯衫,只是眼底沒有半點神采,像個被牽線的木偶,走路時腳尖擦著地面,發出拖沓的摩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