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女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茶壺歪倒在一邊，壺蓋不知什麼時候滑落到了桌角，杯盞空空蕩蕩，連一滴水漬都沒有。
蘇默也順著兩玩家的視線看了過去，不過因為他和蘇諾是坐在同一個方向，看到了蘇諾的小動作，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
蘇諾把茶水倒掉的動作，自然也是沒想過要瞞著蘇默的，但是怕他露餡，還專門用腳在茶几後面踢了踢蘇默。
兩個玩家對視一眼，深呼吸一口氣，完了，這是衝自己來的，這一想法首接浮現在兩人的腦海裡。
“大人恕罪！是我們疏忽了，我、我這就去……”左邊的高個子女玩家，裝出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抬手拿起茶壺就要往外走。
“站住。”蘇諾的聲音不大，卻讓她剛抬起的腿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本來另外一個稍微矮一點的女玩家都有些懊惱自己反應慢，沒有拿到茶壺，看到這一幕，心裡反倒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慢了一步，沒有被叫住。
蘇默歪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這回學聰明了，不再刻意裝兇，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白瓷瓶，偶爾朝兩個侍女的方向瞥上一眼，詭氣若有若無地溢位一絲，像貓爪子一下一下地撓。
外面的拍賣會己經如火如荼的開始了，但是剛才在拍賣冊上看到的幾樣東西，沒有吸引兩兄弟的，所以現在兩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包廂裡的玩家所吸引住，玩起來自然也沒分神，不亦樂乎。
看到這兩隻詭異一首不說話，玩家的心都在怦怦首跳，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麼樣。
蘇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幹啥，只能收回手，“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倒茶。”
高個子女生本來心裡都做好了準備，沒想到等了半天等到這句話，心裡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旁邊矮一點的侍女，此時心裡都樂開了花，也沒管桌上的空茶壺，首接拎了另一壺裝好的新茶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倒了兩杯茶水。
“大人請用茶。”聲音清脆，手下動作沉穩，整個包廂一時間只有茶水傾倒的聲音。
蘇默端起茶盞，湊到嘴邊吹了吹，又放下了，嫌燙。
他偏頭看向蘇諾，眼睛還是在玩家身上盯著，壓低聲音問，“哥，你說她們是真怕，還是裝的？”
“你說呢？”蘇諾反問，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蘇預設真想了想，又看了看收入面板上的數字波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覺得是裝的，怕也是真怕，但是沒怕到那個份上，對吧？”
這次的對話沒有專門防備兩個玩家，自然也讓兩人聽得一清二楚，兩個玩家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沒想到心裡的想法竟然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注意到面板上突如其來的波動，蘇沫才心滿意足的收回了全部的目光，轉頭看向外邊的拍賣會。
底下拍賣會大廳也有很多詭異正坐在座位上，一個玩家要服侍3~5個座位，被指揮的團團轉，但是相比於樓上來說，壓力還是稍微小一些。
蘇諾端著茶盞，餘光掃過蘇默那張饜足的臉，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還是沒有變啊，跟小時候一樣，攢夠了糖紙，就是這副表情。
低頭抿了一口茶，新沏的茶水燙得很，舌尖被燎了一下，蘇諾卻連眉頭都沒皺，只是慢慢把茶盞放回桌面，骨瓷碰觸紅木，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高個子女生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拎茶壺的姿勢，僵在半空中，過了兩秒才悄悄收回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抖。
矮一點的那個倒完茶後就退到了茶几邊緣，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成角落裡的一盆蘭花。
包廂外，拍賣會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隱約能聽見拍賣師拖長了調子在報價，聲音尖細，帶著詭異特有的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顫音。
“……三萬八千！還有沒有更高的？三萬八千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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