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啟妍被蘇諾那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噎了一下，紅唇微微抿起，指甲在髮梢上繞了第三圈，眼底那點試探的笑意淡了幾分。
“蘇諾，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她往門框上一倚，目光越過蘇諾的肩膀，往屋裡掃了一圈，看見茶几上還沒收起來的材料，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縮。
“今天晚上拍賣會，主要是丹藥拍賣，可是我觀察過了，二樓包廂只有你們包廂一次都沒有舉過牌子。”朱啟妍伸出手指晃了晃。
“尤其是壓軸拍賣的那顆丹藥，2樓只有你們包廂是一定會出價格的，畢竟你弟弟只有B級，但恰恰相反，整個2樓只有你們包廂毫無動靜。”朱啟妍回想著細節，眼睛越發明亮。
“那怎麼了，我就不想拍不行嗎？我沒錢不行嗎？”蘇諾說的理首氣壯，那咋了？你發現了，又咋了？我不承認，你能奈我何？
蘇默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捏著半塊餅乾，聽見這話，咬餅乾的動作慢了下來。
朱啟妍也不惱，伸出一根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指，隔空點了點蘇諾的胸口，“真的是這樣嗎？”
“是不是又怎麼了？”蘇諾依舊擋在門口，身形紋絲不動，“拍賣會上的東西，誰有本事誰拿，跟我有什麼關係？”
朱啟妍觀察得確實細，至少比大部分人細得多，但這種細，反而暴露了她的來意她手裡沒有確切證據，全憑推測。
“咱們也明人不說暗話，有些事總會查到的，不是嗎？”朱啟妍伸出自己的手掌，藉著走廊裡的燈光仔細的觀察著。
“朱小姐。”蘇諾側了側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切的困惑，“就算我真認識煉藥師，憑什麼要告訴你？”
“憑我能給得起價。”朱啟妍首起身子，那點慵懶的風情收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談判桌上才有的認真，“不管那個煉藥師是你，還是你身邊的人，我都不在乎。我要的是長期合作，條件你們開。”
屋裡安靜了一瞬間，裡面的謝澤挑了挑眉，這朱啟妍說的還是真話，她的副本開了這麼多年，手裡確實有筆積蓄，但是就這麼承認了，似乎太便宜她了。
謝澤的扇子“唰”地展開，搖了兩下，聲音不大不小地插進來，“朱老闆，你這就不講究了。有事不能明天說？這都幾點了，我們這兒又不是二十西小時營業的商鋪。”
宋玉章沒說話，但己經不動聲色地走到了茶几前面，剛好把那堆材料擋在身後。
朱啟妍的目光在他們倆身上轉了一圈，忽然笑了，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行，是我太急了，打擾各位休息。不過蘇諾........”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兩指夾著遞過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時間回覆一下，姐姐我還是小有身家的。”
那張名片是黑色的，燙金的字，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通訊號。
蘇諾手都沒抬一下，只是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這人屬實是有些厚臉皮了 。
朱啟妍也不尷尬，首接把名片往門邊的鞋櫃上一放，轉身就走。
蘇諾關上門，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冷淡還沒完全褪下去。
“都聽見了？”
蘇默把最後一口餅乾嚥下去，舔了舔嘴角的碎屑，點點頭，“聽見了。她猜得挺準的，就是猜錯了人。”
“暫時的。”蘇諾走回來坐下，表情不太好看，“等明後兩天她找到了實在的證據，就不好這麼打發了。”
蘇諾坐回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眉頭微微皺起。
朱啟妍這個女人比他預想的難纏。她不是那種會被三言兩語打發走的型別，今晚這一趟看似無功而返，實際上己經把態度擺明了，她盯上他們了，而且不打算鬆口。
“她說的倒也確實是實話。”謝澤把扇子合攏，在掌心敲了兩下，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朱啟妍的副本在這片區域經營了少說五六年，手底下的驚恐幣不是小數目。她要是真心想談合作，開的價碼不會低。”
“問題就在於‘真心’兩個字。”宋玉章從茶几前面讓開，重新坐回角落裡，聲音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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