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裡刺得人眼睛發酸，我盯著那行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明天我想吃京北的那家火鍋，沒人和我一起去，我想你了，可以陪陪我嗎？”
我剛跟紅衣女人說完想吃火鍋，她就來了。
胸口那個念頭又拱了一下，像土裡的種子頂開石子，探出一截嫩芽，綠得扎眼。
我倒要看看你倆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是週六，我站在衣櫃前翻了半天，最後扯出一件白襯衫套上了。
剛出門就後悔了——出去吃火鍋我穿什麼白衣服啊，這不是等著往身上濺油嗎？
可己經來不及換了，穆宴清的車停在門口，黑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站在車外，靠著車門，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散著，垂在肩膀上，風一吹就飄起來。
她看見我出來，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笑。
她伸手拉開副駕駛的門，手搭在門把上，等著我走過去。
我上了車，她繞到另一邊，坐進駕駛座，系安全帶的時候嘴角還翹著，壓都壓不下去，像偷到了魚的貓。
“謝謝你陪我去。”
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像小孩子邀功一樣的調子。
“是嗎？”我看著窗外，路燈還沒亮，天還亮著，街邊的樹在風裡晃著葉子，“那你很開心嗎？”
話一齣口就覺得有點蠢，可收不回來了。
“有你在，我每天都很開心。”她說得很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側過身來，手臂從我面前伸過去，拉過安全帶，扣好。
她身上的香味飄過來，不是香水，是另一種，潮潮的，涼涼的，像深秋河面上飄過來的霧。
她的手在我胸前停了一下，指尖碰了碰安全帶扣，確認扣緊了，才收回去。她坐正了，發動車子，眼睛看著前方，嘴角還是翹著的。
“小柒，坐好。”她說。
車子駛出巷口，匯入車流，窗外的街景往後退，樹，路燈，行人，一家一家店鋪的招牌，紅的，黃的，藍的，在車窗上一閃而過。
京北那家火鍋店在一條巷子深處，門面不大，木門木窗，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
穆宴清推開門，門軸吱呀一聲響，裡面熱氣撲面而來，混著牛油和香料的味兒，辣得人鼻子發癢。
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上選單，她接過去，翻了幾頁，也沒問我，就開始點了。
毛肚，牛肉，蝦滑，鴨腸，黃喉，還有幾樣蔬菜，她報菜名的聲音不大，可很清楚，每個字都咬得很準。
服務員記完了，走了。我坐在對面，看著她，她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
“都是你愛吃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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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碗我進放，下八上七了涮裡鍋在，肚片一了夾
。來進放，蝦了夾又。來進放，了涮，牛片一了夾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