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的瞬間,餘光裡一道身影從柱子旁疾速閃過,速度快得驚人。
師姐己然站上舞臺,站在林倩身側。她一米八幾的身形挺拔凌厲,對比之下,林倩顯得格外……矮小又猥瑣……嗯,就是猥瑣……
她沒有爭搶話筒,也沒有站到舞臺中央,只是立在林倩身側半步的位置,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眾人視線裡,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師姐向來不是會在這種場合多言的人。
她抬手,五指併攏,手掌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隨即落在林倩臉上。
這一巴掌的力道其實和打沈驚蟄比起來不算重,聲響卻清脆,不大不小,恰好讓大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巴掌,是打給全場所有人看的,是在宣告,沒人能在他人不情願時,擅自定義她的過往與當下。
林倩捂著臉後退一步,高跟鞋陷入舞臺地毯,險些摔倒。
她眼眶泛紅,是實打實的疼痛所致,臉頰上清晰浮現出幾道指印。
師姐沒有上前,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垂眸看著她,面上毫無波瀾,可這份平靜卻比任何情緒都更讓人心生畏懼。
師姐生得清冷精緻,眉眼俊秀,鼻樑高挺,唇線分明,模樣出挑。
她面無表情時,周身自帶沉斂的壓迫感,氣場沉穩厚重,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藏力量,不怒自威,就連師父面對她這般模樣,都要斟酌再三再開口。
大廳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林倩身上轉到師姐身上,隨即又看向安妙如。
安妙如僵在原地,淺色禮服沾滿酒漬,大片香檳浸溼的布料貼在腿上,她絲毫沒有在意衣衫的狼狽,只是首首望著臺上替她出手的師姐。
林倩望著師姐,嘴唇不住顫抖,想要開口,卻被師姐的目光牢牢鎖住,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轉而看向安妙如,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滑落,滿是急切與慌亂,精心謀劃的一切徹底被打亂。
她快步跑下舞臺,衝到安妙如面前,死死攥住她的手,指尖幾乎嵌進安妙如的手背。
“妙如!”她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甚至蓋過了音響的電流聲,“你說,你是不是最愛我!”
她用力將安妙如往自己身邊拉,安妙如被拽得踉蹌,禮服上的酒漬蹭髒了林倩的紅色禮裙。
安妙如拼命掙扎,想要抽回手,可林倩攥得極緊,任由安妙如怎麼反抗她都不鬆手。
安妙如的臉色愈發蒼白,心底滿是厭惡。
她緊蹙眉頭,抿緊雙唇,喉間一陣翻湧,隨即俯身,胃裡的酒水與食物盡數吐在了林倩身上。
混合物順著林倩的紅色禮服往下流淌,滲進衣領,滴落在地面。
林倩徹底僵住,鬆開了手,愣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再到鐵青,神情狼狽至極。
我立刻跑了過去,鞋跟重重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穆宴清沒有阻攔我,只是鬆開我的手時,輕輕捏了捏我的指尖,示意我放心上前。
我衝到林倩面前,沒有絲毫猶豫,抬腳狠狠踹在她的小腿上。
林倩受力往前撲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紅色禮服散落一地,狼狽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