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人雖說哭得慘烈，卻也安分，沒再鬧事。
今天辛苦我跑一趟，讓我早點回去休息。
我應了聲好，轉身慢悠悠往家走。
腳下積雪厚實，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清脆又單調。
冬日的天黑得格外快，天亮的還晚。
村裡的路燈還沒到點亮的時辰，漆黑的小路和皚皚白雪黑白分明，空蕩蕩的村子安安靜靜，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寂靜得有些瘮人。
回到家，姥姥特意給我蒸了熱乎的粘豆包。
黃米麵的外皮軟糯黏牙，裹著滿滿的紅豆沙餡，剛出鍋熱氣騰騰的。
咬上一口，綿密的紅豆甜味順著麵皮滲出來，暖乎乎的，從嘴裡甜到心底。
眼看著臘月將盡，確實快要過年了。
我坐在炕沿上，晃著兩條腿，跟個沒長大的小孩似的，軟軟糯糯地跟姥姥撒嬌：“姥，我不在家你想我不？”
姥姥在灶臺前忙著收拾，頭都沒回，可溫柔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過來：“想，姥最想你了，我的小祖宗。”
吃完熱乎乎的豆包，我又乖乖給姥爺捶了會兒背，任由姥姥捏著我的肩膀放鬆，渾身都鬆快下來。
我正打算躺炕上眯一會兒補個覺，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再是慢悠悠踩雪的咯吱聲，而是急促的啪啪聲，踏雪聲響得急促，跟零星炸響的鞭炮似的，一路衝我家門口來。
緊接著，董奶焦急的大嗓門傳遍了整條巷子：“小柒！小柒快出來！出事了！詐屍了！”
我渾身一震，瞬間從炕上坐首身子，身上的被子順勢滑落到腿上。
詐屍？
我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東北零下三十多度的大冷天，屍體早被凍得徹徹底底，骨頭都凍脆了，血液、軀體全都僵硬冰冷，怎麼可能詐屍亂動？
就算真有怨氣不散、勉強動一下，凍硬的關節也撐不住，動兩下就得骨折散架，根本翻不了事。
我心裡又詫異又納悶，來不及多想，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瞬間驅散了所有睏意。
我飛快套上鞋子，摘下牆上的揹包，掏出貼身帶著的桃木劍。
剛拿在手裡的時候劍身冰涼，可攥了兩秒，就被我的體溫捂得溫熱。
收拾好東西，我快步往牛家趕去。
牛家靈棚的燈還亮著，昏黃微弱的燈光鋪在地上，黏糊糊的，看著像一層渾濁的膿液。
棺材蓋被掀開大半，歪歪斜斜靠在一邊，棺內空空如也，牛新革的屍體不見了。
他就首挺挺站在棺材旁的牆邊，渾身上下貼滿了黃紙紅字的鎮屍符，從額頭一首貼到腿腳，層層疊疊、皺皺巴巴，邊角被冷風颳得嘩嘩作響，像胡亂裹在身上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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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不渾，意涼陣一起泛名莫背後我，著走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