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松開嘴，嗚嗚低叫著退到我腳邊，嘴角還掛著碎布和血跡，蹲在地上死死盯著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跪在血地裡，一隻手撐著血肉模糊的小腿，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痙攣。
他抬頭看著我，嘴唇磕破流血，眼神渙散，嘴巴哆嗦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模糊的氣音。
我低頭看著他，槍尖紋絲不動。
“你的死期到了。”
比武場徹底安靜下來。
逃跑的人基本跑光了，遠處零星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風吹進空曠的賽場，捲起滿地的碎紙和灰塵，場面慘烈又死寂。
山本一夫那雙曾經囂張、蔑視我的眼睛，此刻徹底空洞，像兩口廢掉的枯井，只剩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氣息。
我把長槍稍稍後撤，移開他的喉嚨，轉頭看向遠處敞開的側門。
門口站著一道紅衣身影。
穆宴清一個人站在那裡，沒有隨從，安安靜靜地隔著整片狼藉的比武場看著我，風輕輕吹起她的衣角，她對著我微微彎了彎嘴角。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地的山本一夫。
“你的人都跑光了，還有什麼話說？”
他嘴唇抖了抖，突然扯出一個又猙獰又扭曲的笑。傷口被拉扯開，鮮血順著下巴不停往下滴。
“張鶴柒……你以為殺了我，這事就結束了？”
他抬眼看我，空洞的眼底冒出一抹陰狠的光。
“主人早就先走了，你追不上他。”
我蹲下來，平視著他。
“我追不追得到他，不用你管。”
我把霸王槍插進地面，伸手輕輕拍了拍他慘白帶血的臉，語氣平靜，殺意卻冷得刺骨。
“你先把自己的債還清。”
話音剛落，山本一夫藏在袖子裡的手突然暴起！
一把泛著詭異藍光的短刃從袖中滑出，帶著濃烈的陰冷煞氣，他拼盡最後力氣朝我腰側刺來。
他動作又抖又慢，破綻百出，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根本沒躲。
單手拔槍、出槍，全程不到半秒。
銀亮的槍尖首首刺穿他的胸口，穿透肋骨，從後背穿出，死死釘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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