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幾件己經爛得看不出顏色的軍服殘片，和幾個印著舊式標號的金屬水壺。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
這地方不止是祭坑。
那些刻在牆上的、己經爛得看不清的痕跡，那些排列整齊的屍骨堆，那些被活埋的人，那些被用來練煞的孩子。
這裡後來被櫻花國人變成了萬人坑。
他們在原本的祭場上大開殺戒，把整村整寨的人趕進來，殺了，埋了。
他們不止殺人，還在這裡練鬼。用我們的小孩，練成殺我們自己人的鬼。
而罈子裡封著的那東西，就是當年練出來的血煞子。
那為什麼甄道美不說呢！看她的反應她似乎也才知道？
我把軍刀扔到地上，胸口像被一團溼棉花堵住，又悶又燥。
沈驚蟄抱著那孩子，還蹲在地上傻乎乎地哄。
白若薇站在一旁，臉色慘白，顯然也明白了這地方的來龍去脈。
師姐閉了閉眼，咬肌繃得發緊。
甄道美把手裡的武器收起來，低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本地話。
我繞到石室最裡面，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手電掃過去，照到了一個通體泛黑的東西，嵌在石壁的凹槽裡。
那東西有拳頭大小，形狀像靈芝，質地又像風乾了的肉，表面皺縮，通體泛著一層油膩的黑光。
我湊近了看，丹田裡的晶核忽然劇烈地跳了一下。
是血肉靈芝。
那上面沾著林泉生的氣。
原來這整片十人坡，從祭坑到萬人坑，從死人骨到血煞子，全都是一根線串起來的。
祭祀傳統提供了最原始的陰氣土壤。
後來屠殺在這片土壤上澆灌了更濃的怨氣和殺機，使其成為滋養林泉生的血池。
那傢伙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在這片山裡種他的“莊稼”。
而被屠殺者的怨氣，被活埋者的痛苦，被煉成煞的孩子的生命，最後都變成了他的一部分。
這該死的王八蛋，早就在這裡埋了根。
那塊血肉靈芝我肯定不能就這麼帶走。拿人家東西，總得先告訴人家一聲，對不對，我最有禮貌了。
我伸出手，指尖慢慢靠近那塊肉靈芝，還沒碰到，裡面的東西就像被吸鐵石吸住了似的，主動往我手指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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