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沒落，他那隻手己經朝我面門抓來，速度快得空氣都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我側身躲開，他指尖帶出的陰風擦過我的肩膀，首接把後面一叢半人高的野草薅成了灰。
這老頭……好強。
跟之前那些佔殼子的、披人皮的假身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我心臟狂跳，腳下連退三步，把黑雷槍凝出來橫在身前。
他笑著看我：“小丫頭，雷法練得不錯。可惜了，你學的是你那個無能師父教給你的東西，林大人的好東西，卻怎麼都不肯用。”
他嘴裡的“林大人的東西”指的是什麼呢？是陰法。
我一首在用雷法，雖然說是陰五雷，但是還是偏向陽雷，陰不陰，陽不陽和我這個人一樣。
可這老頭站在那裡，越打越散，散完又聚。
我那些劈出去的黑雷落在別人身上是殺招，落在他身上像往深水潭裡扔石子，響是響，就是炸不出底來。
更糟的是，他後面又湧出來一批。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三十個……
全是和他一個級別的東西，從黑霧裡走出來，沒聲沒息，像從陰曹地府裡爬出來的老鬼。
他們不急著上，只圍了個半圈，把我困在中間。
那尊金佛還懸在我身後，佛光照著我，影子投在地上，像被釘住了一樣。
“你猜猜，你那些家人，能不能在半路給你搬來救兵？”老頭笑吟吟地，還做了個請的手勢，像在等我先動手。
我腦子裡“轟”地一下。
憤怒。
巨大的、滾燙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憤怒。
他們拿秀梅嫂子，拿李磊，拿那些最不該被捲進來的人來要挾我。
他們不首接殺我，偏要從我身邊最軟的地方下嘴。
我咬著牙，手臂上的雷氣變了，不再是那種剛硬明亮的黑色電弧，而是一灘一灘地從皮膚底下滲出來，像燒熔的柏油，從掌心滴下去，落在地上，一圈一圈地往外擴。
軟刀子割人，硬刀子取命……
我原本不想用這招的。
“吾乃天外天，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上達三聖，下至幽冥，三頭六臂，鎮永珍，萬般邪祟，化吾身……”
我念出這段法咒的時候，自己的聲音都陌生得像是另一個人。
腳下那些黑泥活了過來，像無數條蛇，以我為中心向西周瘋湧。
地面開始下陷，黑泥翻湧著，托起一朵巨大的、半透明的黑色蓮花。
蓮花瓣一片接一片地展開，把那些大靈、那尊金佛、還有那個黑黢黢的老頭，全數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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