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以蘅這一次沒有花高價購買飛機WiFi,因為也沒有什麼可聊的人。
她靠在椅背上,扭頭看向窗外,層層薄雲之下是連綿的山脈和一望無際的海洋,此時才堪堪飛了五個小時,也就是說飛機才剛飛到一半的路程,但隨著離北宿越來越近,譚以蘅的心臟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咚咚咚。
她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甚至內心中萌生出一絲緊張和不安。
是因為害怕飛機墜毀嗎?還是因為想到要見到寧玉這位老情人?
譚以蘅不相信自己會因為想到要見到寧玉而緊張,她並不覺得那個狗東西還能引起自己的情緒波動。
但是心臟的猛烈跳動,手心的一層薄汗,這些反應都不是虛假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
譚以蘅垂著頭,猛地甩了幾下腦袋,好讓自己清醒幾分。
她不會再因為寧玉產生多餘的情緒了。
深夜,外面一片漆黑,唯獨白色機翼上閃著間斷的紅燈,此時飛機的高度已經下降了一些,對於地面上的景象也看的更加清楚,城市的霓虹燈光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消退,高空上同樣也有飛機正疾速駛往目的地。
咚隆一聲,飛機不太絲滑地降落在了跑道上面,譚以蘅被顛得屁股都彈起來了一下。
等到飛機已然安全平穩停靠在了廊橋,客艙內的燈光才被全部開啟,旅客們紛紛默契地站起身來,開啟腦袋頂上的行李層,費力地將自己的行李取出來,譚以蘅沒有把隨身行李放在行李層裡面的習慣,所以她麻溜地下了飛機。
她一邊朝著到達大廳走,一邊回覆著容月約自己吃火鍋的訊息。
可是剛一抬眼,譚以蘅的心臟就猛地一顫,呼吸控制不住地變得紊亂,因為她看見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到達大廳等候。
譚以蘅強行平復好紊亂的呼吸,然後硬著頭皮推著行李箱往前面走。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等等,這畫風不太對啊,我是這場悲劇婚姻的受害者,我為什麼看到她要心虛?
想到這裡,她又變得雄赳赳氣昂昂起來,抬頭挺胸地朝著前面走。
可是剛走沒幾步,寧玉就大步向前走來,伸出一隻手將她攔了下來。
譚以蘅板著一張臉,語氣中盡是不耐煩,“搞什麼?你別逼我在這兒扇你。”
“來接你。”她言簡意賅地解釋了自己的來意。
譚以蘅不理解自己這位前妻究竟在心裡面打著怎樣的算盤,剛張開嘴巴,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就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一空,低頭一看,寧玉居然把自己的行李箱給搶過去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裝什麼深情?把行李箱還給我。”
然而寧玉居然直接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了,氣得譚以蘅想要直接騎在她頭上,然後呼呼扇她兩巴掌。
譚以蘅顧及到自己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身份,怕被別人認出來發在網上,於是只好紅著臉跟在寧玉身邊,壓低聲音朝著她問:“寧玉,你要搞什麼花招?我告訴你,今天咱倆扯離婚證的事情是不可能有任何變動的,你別想再打什麼歪主意了。”
“我知道,我這不就是來接你一塊兒去民政局離婚嗎?速去速回,我一會兒公司裡面還有事。”
她氣得哼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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