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要和我過一輩子嗎?
想到這裡,譚以蘅的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揚了幾分,她像一隻小貓咪一樣用腦袋蹭了蹭寧玉心口的位置,“好,都聽你的,我們好好過日子。”
那個時候的譚以蘅完全沉浸在了人間歡樂後的軟玉溫存當中,絲毫沒有留意到寧玉迴避了最重要的那個問題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有好感的。
現在想來,還是怪自己那個時候太單純了,所以才會在第二天被騙。
翌日清晨醒來,譚以蘅就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她緩緩撐起身來,甜甜地喚了一聲“寧玉”,很快就看見寧玉推開門進來了。
譚以蘅剛打算開口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去海島度假,就聽見那人用一種含著冰碴子的聲線說話:“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該喝那麼多的酒,不然也不會輕易冒犯你。你放心,之後我喝醉了都不會回這裡來,不會再發生像昨晚那樣的事情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昨晚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說的那些話,都是因為你喝醉了?”
譚以蘅活了二十三年,還沒有碰到過這麼令人無語的事情,她硬生生被寧玉的話給氣笑了。
“昨晚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如果有什麼話、什麼事做得太越界了,還望譚小姐能夠說出來,我一定會賠禮道歉的。”
寧玉站在紅絲絨床尾凳旁邊,身上穿著一如既往的寶藍色西裝,左臂臂彎挎著一個黑色鱷魚皮托特包,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非常冷靜客氣,彷彿罩著一層冰霜一般。
譚以蘅死死地盯著她,一時間竟氣不打一處來,無語地哼笑一聲。
譚小姐?昨晚還一口一個“以以”,喊得親熱得很。
果然喝醉酒之後說的情話都不可信。
她愣是越想越氣,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女人騙了心,還騙了身。
譚以蘅抄起自己身上的被子,狠狠地朝著寧玉扔去,緊接著還有一個接一個的枕頭,直到床上所有東西都被扔完之後,她才像是洩了力一般,瞬間跌坐在了床榻上面。
寧玉瞧見她這副樣子,下意識就要伸出手,但剛剛伸出一點距離就又被馬上收回,她無奈地彎腰將地上那個Kitty玩偶撿了起來,剛要放在床上,卻被譚以蘅狠狠地甩了一下手掌心。
“你別碰我的東西!我嫌惡心!你給我滾!”
她氣得原地發抖,上氣不接下氣,不想讓寧玉看見自己哭紅的雙眼,於是就把臉蛋撇了過去。
寧玉把玩偶放在床上後,一句話沒說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譚以蘅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下意識轉頭去確認那個人是不是真的走了,看見那抹身影越來越模糊,沒有絲毫轉身的意思,於是生氣地雙手握成拳頭,猛猛捶了床榻幾下,然後崩潰地嚎啕大哭起來。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降到冰點,寧玉平時本來就不怎麼找她,所以對她而言變化並不大,但是在此之前,譚以蘅還是會偶爾去找找寧玉說話,順帶示好,可這次事情之後,她就懶得理寧玉了,十天半個月都說不上半個字的那種。
許誠青聽著竟也忍不住哀嘆一聲,將服務員剛送上來的提拉米蘇遞到譚以蘅面前,“沒想到你以前竟然和這樣的人渣一起生活過,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快嚐嚐提拉米蘇吧,我聽說這家的提拉米蘇很好吃,吃點甜的,就可以忘掉過去那些苦的了。”
“謝謝。”
譚以蘅端起甜品盤,周圍的一圈還印著青色的花紋,她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地挖著吃,可可粉不可避免地沾在了她的唇瓣上,許誠青注意到後貼心地遞了一張紙巾到她面前。
她一邊道謝,一邊接過紙巾,“謝謝。”
乾淨的紙巾輕柔地擦拭著唇瓣上黑色的可可粉,所幸譚以蘅今天並沒有塗口紅,只塗了一層潤唇膏,否則這唇妝可算是徹底毀了。
許誠青見狀,下意識低頭挪開視線。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本來是計劃著要去中古店逛逛的,但沒想到居然在咖啡廳坐著聊了一下午,之前的那些計劃可算是都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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