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將掌心不輕不重地搭在她的手臂上,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語氣,“又想裝睡聽不到我說話是嗎?我問你,為什麼要拒絕?”
“Zzzzzzzzzzzzz~”
譚以蘅依舊對她不理不睬。
寧玉的耐心已經在一點一點地耗盡了,她最後一次耐著性子說話:“譚以蘅,別再跟我裝睡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給嚴沁回覆的理由嗎?”
譚以蘅翻了個身,將腦袋鑽進枕頭底下,兩手壓著枕頭兩端,很明顯是一副不想聽王八唸經的模樣。
見她還是不肯理會自己,寧玉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扯了起來,隨後用另外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腰,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不禁拔高了一點分貝。
“譚以蘅,你別再跟我裝懵了行不行?哪兒讓你不滿意了不舒服了,你就給我說出來,別對我不理不睬的。”
寧玉承認,她實在是難以猜透譚以蘅的心思,即便平時會偶爾自詡瞭解,但終究也只能瞭解到一點皮毛。
她的心,從來沒有進去過。
譚以蘅的手腕被握得疼得不行,她吃痛地扭了扭手腕,試圖掙脫但確實徒勞無功。
她仰頭哼笑一聲,語氣中含著不可多見的涼薄,“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我一個小小的情人,對寧總一點兒也不瞭解,哪兒來的面子跟著寧總去參加飯局啊?我怕到時候又被人拍下照片,又被人肆意造謠,又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寧玉心裡的某一處忽然變得柔軟,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她垂目思忖片刻,眸光沉如霧靄,原本握住她手腕的手也跟著鬆了鬆力道,“你說的那件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不是也跟你說了嗎?你這是又突然發哪門子脾氣?今天早上都還是乖乖的,這會兒怎麼就又變了副模樣。”
她一直以來都在擔心著一件事情,因此總是惴惴不安,但是又不想說與譚以蘅聽,以免讓她煩心。
譚以蘅眉頭緊緊蹙起,抓住字眼拷問她,“乖?你要是隻想要一個聽你話的,對你百依百順的小情人,去外面隨便找一個就成,不要找我行嗎?我回國是為了參加畫展,發展我的事業的,不是成為你的情人的。抱歉,我的自尊心不容許我做這樣低三下四的事情。”
寧玉總覺得她這個反應有些奇怪,“你是從哪兒聽到了什麼風聲嗎?”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譚以蘅也懶得和她兜圈子了,她單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佯裝不經意地說:“寧總之前說雖然我已經有了女朋友,但是在這兩個月裡必須得要把你放在首位,那寧總是不是也應該把我放在首位呢?而不是對我處處欺瞞,沾花惹草,左擁右抱。即便我是你的情人,但也請你不要忘了,我們之間也是利益合作關係,我們之間是平等的。”
聽到這兒,寧玉總算是明白了,她笑了一聲,沒想到譚以蘅竟然會真的介意且生氣這一點,看來她也算是賭對了一把。
寧玉默不作聲地及時收住嘴角的笑意,“在你心裡面,我是這種風流的人嗎?難道你還不瞭解我的人品?”
譚以蘅一鼓作氣將自己的手腕猛地抽了出來,她縮在床頭,扭過頭去看向外面的露臺,“你可別這麼說,我一點都不瞭解你,也並不覺得你有什麼人品。過往種種,我從來沒有忘過。”
寧玉單手捧著譚以蘅的臉蛋,強行扭了過來,強迫她直視著自己,就在二人氣息交錯之時,寧玉陡然靠近,絲毫不給譚以蘅反應的時間。
她用溫潤的唇瓣輕輕地觸碰著譚以蘅的下巴,癢呼呼的,弄得譚以蘅忍不住將腦袋往後縮了縮。
“我們不是伴侶嗎?你怎麼會不瞭解我?”
“我們之間算哪門子的伴侶,我覺得我們從來都不是。”譚以蘅說這話的時候,嗓子有些啞。
寧玉用手指輕柔地捏著她的耳垂,密密麻麻的吻遍佈下巴和臉蛋,二人臉頰相貼,她對著譚以蘅的耳畔輕聲說:“我們始終是伴侶,永遠都是。”
“因為我們……”說到這裡,寧玉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那一幕幕婚禮的景象彷彿再度在她的眼前浮現。煙花、禮炮、鮮花和穿著婚紗的譚以蘅,這一切都歷歷在目,她平穩著自己微微顫抖的聲線,“也是宣過誓言的。”
砰砰砰
譚以蘅的心臟猛地一顫,繼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跳動著,但又彷彿被人用刀子在上面一刀一刀地划著,血液順著銀色的刀片滑落,但是滾燙的,她後知後覺,原來是自己的淚水。
心臟跳得很快,同樣,心也很疼。
全求曲委 章1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