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還去旁聽過幾節犯罪學的課。”
楊教授聽後微微頷首,“難怪我看你畫的那副《罪欲》和你之前畫的那些畫的風格都不一樣。畫作既能反映出某一特定時間的社會現實,也能反映出那個時候畫家的心理狀況。你的事情,我從寧玉那裡聽說了不少,不過你可千萬別怪她,她本來對我守口如瓶,是我非要她說的。”
譚以蘅淺笑著搖搖頭,只是不知怎的,胸口竟覺得有些發悶,心裡泛起點點苦澀。
明明寧玉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願意做。
現在又搞這一套,這是何必呢?
楊教授將她帶到畫室裡去,畫室裡面安靜異常,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她先是讓譚以蘅用鉛筆簡單臨摹了一副《伏爾加河上的縴夫》,雖然只有大概的框架,沒有上色,沒有勾勒,但卻能看得出來一絲“死板”,也就是說沒有靈氣。
像《自由引導人民》那副畫作,雖然畫中元素並不太多,顏料顏色不算豐富,但是卻栩栩如生,能讓世人透過一副靜態的畫作看見一幀幀動態的七月革命。
但是譚以蘅現在的畫作雖然有摻雜著自己的思考,但是還是帶著一絲框架感和束縛感,顯得有些空洞。
畫室中只有一扇半圓形的窗戶,窗外由明亮的天空漸漸化為火紅色的一片,大地金光粼粼。
啪嗒一聲,譚以蘅將手裡細長的鉛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面,認真地盯著面前被修改了無數次的臨摹畫,線條簡潔柔和,縴夫們的面部表情更加生動真實了一些,好似脫離了現實和畫作的鴻溝,兩者漸漸並在一起,成為同一個世界觀裡的事物。
楊教授一邊將畫室的門開啟,一邊回頭對正在小心翼翼把畫稿揣進包裡的譚以蘅說:“你這小女娃天賦還是不錯的,也肯學,假以時日肯定能闖出點名堂。以後啊也不用那麼早就來,準時到就成,如果要請假最好是提前一天告訴我。”
譚以蘅將合金包扣扣上,“好的楊教授。”
因為楊教授有個習慣就是在畫室裡面不能放著容易傾灑的飲料以及各種各樣的零食,包括手機也不能拿進去,要保證畫室的安靜,所以當譚以蘅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時,發現訊息中心的訊息多得一整個螢幕都顯示不完了。
不過大多數都是微博、小紅書這樣的社交APP的推送,除此之外便是容月和嚴沁的微信訊息,以及寧玉的兩通電話。
在這三個人之間,譚以蘅絲毫不需要花費權衡的時間,下意識就給寧玉回撥了一通電話,畢竟得要先把老虎給安撫好了,自己才能有安靜日子過。
可是寧玉那邊一直都在顯示忙碌中,久久都沒有人接聽電話,大約過了兩分鐘,譚以蘅才因耐心告罄而掐斷了電話。
隨後又點開微信,只瞧嚴沁發來了兩條訊息。
【譚小姐,寧總邀請您今晚八點在源匯樓吃飯。】
【譚小姐,寧總現在在開會,可能無法及時回覆您的訊息,如果您有空同寧總去吃飯的話,請直接回復我,我會替您轉告的。】
最後這一條訊息是在半個小時前發過來的。
難怪寧玉沒有接聽她的電話,搞了半天是在開會。
正好譚以蘅在畫室裡面泡了老半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了,想著有人請客吃飯,不去白不去,於是就答應了。
她回覆:【麻煩嚴助理告訴寧玉,我會去的。】
嚴沁回覆訊息很快【好的譚小姐,寧總希望您能夠先來總部一趟,到時助理Linda會在公司大堂等候您的。】
既然嚴沁話都說到這裡了,那譚以蘅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絕。
她簡單回覆了一句“好的”,就向楊教授道別。
這個時候恰逢下班高峰點,附近叫車人數都已經多到三位數了,譚以蘅在馬路邊上等了半個小時才終於叫到一輛網約車,漸漸進入秋天的北宿比鄰近幾個省份都要冷一點,有些省份此時此刻還有三十多度,北宿就已經只有二十多度了,降溫速度堪比火箭發射。
幸好譚以蘅今天身上穿的是一件薄薄的長袖襯衣,才能與空氣中逐漸濃厚的冷氣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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