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並沒有被拉上拉鍊,因為她隨手一甩的動作,裡面的東西稀里嘩啦地像泥石流一樣被沖刷出來,而寧玉也不經意間注意到了那包刺眼的軟中華。
寧玉拿起那包尚未拆封的軟中華,難得一臉嚴肅地審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抽菸的?”
要是換作平時,譚以蘅肯定會老實巴交地說自己沒有抽菸,但是喝醉酒之後的她可就不會這樣做。
只見她微微坐直身子,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兇巴巴地梗著脖子朝著她吼道:“怎麼?不能抽嗎?誰規定我不能抽菸了?再說了,你只是一個前妻而已,有什麼資格和義務管我?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寧玉聽後並未多言,可臉色卻顯而易見地變得陰沉,看起來似乎是在極力壓抑內心的怒氣。她飛速地將軟中華外面那層薄薄的透明塑封袋撕掉,開啟煙盒,抽出其中一根細長的黃白色軟中香菸。
她將剩餘的煙盒隨手丟到一邊,香菸被她夾在指間,用車上的點菸器將其點燃,很快一縷縷白色煙霧直衝車頂,伴著一股幽微的菸草味,寧玉面無表情地將香菸遞到她眼前,淡淡道:“行,那你抽一根給我看看。”
譚以蘅低頭盯著那根香菸,不由得緊張地嚥了口唾沫,說實話她此時此刻後悔了,但是大話都已經放出來了,要是再這個時候認慫,那就有點尷尬了。
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她只好硬著頭皮接過那根香菸,然後非常不熟練地夾在指間,心說不就是抽一根菸嘛,能有多難?不就吸一口吐一口,跟呼吸一樣簡單麼。
她學著以前在電視劇上面主角抽菸的模樣,將香菸含在齒間,輕輕地吸了一口,但卻因為是個菜鳥,險些嗆到了自己,譚以蘅狀若無事般吸了一口煙,含在嘴裡,然後扭頭盡數吐在了寧玉身上。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譚以蘅知道寧玉極度討厭香菸的味道,不允許自己身上或者自己的東西沾染半點菸味。
她就是要專門噁心寧玉,這樣也算是給平時忍氣吞聲的自己出口惡氣。
但是寧玉這一次卻出奇地沒有生氣,她一聲不吭地將譚以蘅唇間咬著的香菸抽走,繼而開啟車門下車,將滅掉的香菸和煙盒一併扔進垃圾桶裡面。
啪的一聲,車門被重新關上,寧玉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叮囑她,“不會抽菸就不要強行抽。”
“哦。”譚以蘅心情不太好地將腦袋偏向車窗那邊,而嗓子因為剛才抽了煙之後有些不太舒服,早知道就不逞能了。
寧玉看她悶悶不樂的,以為她在因為先前那件事情生氣,於是便單手攬著她的腰,主動解釋:“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回柏府會不安全,所以才要求來接你的,不是單純地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情。”
“你先好好開車。”譚以蘅怔愣一瞬,有點慌張地將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扒下,“不過,你為什麼要跟我解釋這些?”
譚以蘅想著這正好是一個向她求實的好機會,於是便把這段時間自己的疑慮通通說了出來,“這些天你先是因為聽孔曼說起我身體不適,然後專門從公司趕回來看望我,之後又是主動給我解釋一些事情的緣由,還替我查了秦雅的事情,你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我不就只是你包養的一個情人嗎?你沒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話音一落,車內倏地陷入一片死寂。
約莫過了整整兩分鐘,就當譚以蘅都想要放棄獲得答案的時候,寧玉驀地開口了,她的語氣相當篤定,“譚以蘅,我不信你在問這些的時候,心裡面是沒有一個答案的。”
寧玉瞭解她,譚以蘅不是一個對於感情非常愚鈍的人,而且她也猜的出來,這一次譚以蘅是帶著答案在詢問。
這時,譚以蘅的內心彷彿被丟進了一顆小石子,無法自抑地跳動起來,心境再也無法恢復到幾分鐘之前的平靜淡然。
譚以蘅氣息稍微變得有些紊亂,遲疑片刻才問:“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
“對,我愛你。”恰好前方交通指示燈變紅,寧玉緩緩踩下剎車,她牽著譚以蘅那隻冰涼的左手,扭頭鄭重地說,“以以,我愛你。”
可是譚以蘅卻像是見了鬼一般,著急忙慌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以極短的時間將那些飄散的思緒聚攏,幾乎是下意識反駁,“不行,寧玉。我們之間有著難以徹底修復的裂痕,況且況且我還有個女朋友。”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找什麼樣的理由來拒絕寧玉,只好拿那個虛無的女朋友來當擋箭牌。
關於這件事情,譚以蘅完全沒有想好,雖然比起之前的種種,寧玉確實更加貼心細緻了一些,但是她還是不敢完全信任寧玉,就怕那個萬一。
她不想要惴惴不安地和別人談戀愛。
說實話,寧玉其實根本就不介意她國外那個女朋友,她無外乎只關心譚以蘅能不能一直留在她的身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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