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打擾你睡覺而已。”
“……”你確定這樣做真的不會反而導致我睡不著覺嗎?
譚以蘅盤問完了,現在倒也輪到寧玉盤問了。
關於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這個答案她已經不需要問了,多半都是自己身邊那幾個不靠譜的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巴。
寧玉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一旁的nibar面前,握著水壺的手柄,往潔淨的玻璃杯裡面倒了半杯溫水,她稍稍抿了一口,才淡然地問:“你剛才在我套房裡面翻了個底朝天,是在找人?”
最後一個字緩緩落地,她雖然是用的疑問句和譚以蘅說話,但是卻說得相當肯定。
“怎麼?不行嗎?”譚以蘅兩手叉腰,虛虛地端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你大半夜不回家,還不跟我吱個聲,我當然會誤以為你是不是幹什麼壞事去了?”
寧玉笑著從嘴裡嘆了口氣,可是兩隻似蟒蛇一般的眼睛中卻毫無半分笑意,盯久了讓人不禁發怵,“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你曾經也這樣質疑過我和我的助理,現在呢?是在質疑我和秦雅嗎?”
譚以蘅瞬間怔在原地,因為她說的話字字誅心。
雖說之前在遊輪上和秦雅對峙的時候,譚以蘅表現得非常的風輕雲淡,甚至有些有恃無恐的感覺,但其實只有她自己心裡面最清楚,那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竭盡全力偽裝出來的。
她愛寧玉,怎麼可能見得寧玉身邊有人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打她的主意?
她愛寧玉,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將寧玉拱手讓給別人?親眼看著寧玉和秦雅結婚?然後聽著別人祝賀她們是佳偶天成?
譚以蘅捫心自問,她做不到。
所以今天晚上她才會這麼害怕,她害怕寧玉會真的為了利益同秦家聯姻,就好似三年前那般。
半晌後,才聽見譚以蘅聲線顫抖地回應,“我害怕。”
寧玉原先問這個問題,只是想要試試看自己在她心裡究竟是一個什麼形象,一個什麼樣的地位,究竟是曖昧物件?還是女友?還是伴侶?
但是她沒有想到譚以蘅給自己的答案居然會是這個。
說實話,很出乎她的意料。
寧玉似是察覺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妥,於是便走到她的面前,兩手輕柔地握住她的手腕,彎下腰,與她平視,恰好對上了譚以蘅那副倔強的模樣。
隻眼瞧著她雙眼紅紅的,有些溼潤,但就是控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還執著地將腦袋偏向一邊,緊緊抿著嘴唇,像是做好了一言不發的準備。
“害怕什麼?”
譚以蘅沒有說話,是那可悲可憐又微弱的自尊心在作祟。
她並不是很想讓寧玉知道自己那點女孩子的小心思,不想讓寧玉覺得她是一個悍妒的人,不想把自己脆弱又敏感的那一處就這樣倉促地在她面前剖開。
只是寧玉不太滿意她這種抵死不從的態度。
寧玉單手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地將她的臉蛋扭過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語氣相當冷靜,“說話,看著我。”
“你掐著我的下巴幹嘛?!”說完這句話,她整個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慄起來,可是譚以蘅還是在竭盡全力地穩著眼眶中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一鼓作氣乾脆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都交代出來。
“我就是害怕你和秦雅之間有別的關係,我就是害怕你會為了秦家的好處,拋棄我,和秦雅湊一塊兒聯姻,我就是害怕你又是在利用我,我就是覺得你對我的愛還不夠真切,不可以嗎?”
“秦雅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為你而欺負我,在遊輪上面暗示她和你關係不一般,承認我是為了資源抱你的大腿,但是你呢,你從來沒有為了我出面阻止秦雅,你在默默縱容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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