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綿綿的求饒聲和溼噠噠的聲音在今夜一同沉進了這無窮無盡的黑夜,與外面稀里嘩啦的雨聲融為一體。
到了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譚以蘅忽然被一個夢所驚醒,夢裡她看見自己和寧玉結婚以後五年抱了四娃,每天耳邊嬰兒啼哭聲不斷,一會兒這個要喝奶,一會兒那個要換紙尿褲,簡直是比噩夢還恐怖。
她艱難地翻身蹭起,剛好瞥見從浴室裡出來的寧玉。
“這麼早就醒了?”
“嗯。”譚以蘅對自己的那個噩夢守口如瓶,以免說出口後寧玉會調侃她。
昨晚睡覺之前,她趁著自己尚存的一絲理智,編輯了一條求婚成功朋友圈,剛一點擊發布,就立刻陷入了沉睡,只好這時候再來回味一遍那條朋友圈。
圖片中的背景是潔白的床單,二人兩手交握,譚以蘅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黃鑽戒指美麗得不可方物,叫人看了都挪不動眼神,因為這張照片實在太明顯,因此配文就顯得簡單很多。
恭喜某人求婚成功。
果不其然,底下的評論都已經熱鬧得要爆炸了。
【以以你終究還是嫁給了她,現在就好閨蜜一個還單著了TvT】
【恭喜恭喜】
【哇塞好大的鑽戒啊!】
【看來寧玉這一次是出血本了啊】
【恭喜以蘅。】
【在這兒恭喜譚小姐咯,婚禮記得請我。】
譚以蘅耐心地一一回復,寧玉則坐在床沿看著她回覆那些人的評論,她正在敲打鍵盤的手指驀地凝固在空中,說起來,這些評論當中居然沒有寧玉的身影,她這個當事人都不給自己捧捧場,簡直是其心可誅。
“寧玉,你怎麼都沒給我留個評論?”
“沒這個習慣。”寧玉很誠實地說著,但雙手也很誠實地拿起手機,“那我現在發?”
“算你識相。”
譚以蘅回覆完這些訊息之後,已經精疲力竭了,這都還是怪某個姓寧的實在是太太太太過分了!先是打算在甲板的沙發上玩點刺激新奇的,要不是譚以蘅極力阻止,今天的深港日報上還不知道要怎麼瞎寫些勁爆標題呢,之後又把她抱到單人椅上,然後又是床上,再然後是浴缸裡。
寧玉就跟一個瘋了的原始人一樣,兩隻耳朵也出現了選擇性耳聾這個毛病,昨晚的譚以蘅感覺自己都已經到了奄奄一息這種地步了。
但寧玉顯然也知道自己昨晚有多麼的放任自我,因此今早特地囑咐了遊艇上的廚師燉了一鍋鮮美的魚湯,譚以蘅平靜地看著那一大碗的魚湯,看起來很鎮定但其實已經死一會兒了。
她揚起一抹勉強而又禮貌的笑容,咬著後槽牙拷問寧玉,“你覺得我一個人一大清早能喝掉這麼多的魚湯?”
“慢慢喝,喝不完就中午喝。”
得,就是今天必須得喝完唄。
譚以蘅被迫接受現實,佯裝心平氣和地雙手端起燙呼呼的瓷碗,嫩白的魚片若隱若現地飄在湯麵,豆腐塊猶如白玉一般,聞起來的確很鮮美,一點腥味都沒有,她試探性地喝了幾口,發現味道的確鮮美可口,於是便咕嚕咕嚕幾下就喝完了。
“對了,寧阿姨沒有多說什麼吧?”
寧玉知道她指的是擅作主張進行官宣的事情,她微微搖搖頭,“她沒說什麼,我也將求婚的事情告訴給了她,她只讓我們自己做好決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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