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微微驚訝,道:“這……”
西門先生道:“我這一輩子有兩個師父,第一個師父傳授我易容之術,第二個師父乃世外高人,我從他哪裡學會了‘天獅功’。這‘天獅功’與我師兄,也就是地榜上的天竺僧的‘波羅龍象功’乃異域兩大絕學。此事說來不長,若非遇到長眉師侄,我這一生恐怕也不明白其中的情形,更不會知道我和天竺僧有一個共同的師父。”
長眉頭陀雙手合十,道:“師叔,師父來中原之前,已經算出自己的命數,所以,他老人家早已把有關的一切告訴了師侄,並叮囑我一定要為中原武林出力,只是……唉,他老人家沒有見過師叔一面,遂成了生平一大憾事。”
西門先生聽後,禁不住有些傷感,道:“這是他的遺憾,也未嘗不是我的遺憾。”想了一想,道:“我們還是不要說這些事了,對了,明兒,你來此途中有何異常的發現沒有?遇見過蒙古大軍嗎?”
方劍明搖了搖頭,道:“除了看到大量的死屍之外,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西門先生皺眉沉思道:“也先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難道他當真想以數萬騎兵追擊數十萬明兵嗎?”
孔伯端欲言又止,西門先生見了,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吧。”
孔伯端道:“前輩,你老或許不知道,蒙古騎兵不是一般的強悍。”
西門先生道:“這個我是知道的。”
孔伯端道:“瓦剌雖然只是幾萬之數,但他們來去如風,令人防不勝防,當年,晚輩曾隨太宗北征,見識過蒙古騎兵的厲害。我明官兵雖有數十萬之眾,但這二十多年來,多不習練,加上王振這奸賊胡亂指揮,雙方真要大戰起來,勝負實難預料。”
方劍明介面道:“不錯,蒙古騎兵的厲害,我也見識過。”
比起孔伯端來,於東海更加焦急,他雖說看透了官場中的一切,但他祖父曾跟隨朱元璋打天下,並被封為一方大員,在他小的時候就已經樹立了保國衛皇的忠君觀念,豈是孔伯端所能比的?是以,當方劍明的話聲一落,他立刻從草地上站起來,道:“不行,我得前去打探一下。”
孔伯端臉色一變,道:“老於,你武功再高,也難以抵擋蒙古大軍,倘若遇上敵人,這又如何是好。”
於東海仰天大笑三聲,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我於東海難道是貪生怕死之人嗎?若遇上蒙古大軍,就算戰死沙場,也不負此生了。”
聽了這話,孔伯端不禁有些熱血沸騰起來,在朝中,他與於東海關係最好,而且,這麼多年來,他沒有在戰場上殺敵了,能有此機會,豈能做縮頭烏龜?
“老於,你既然有這等雄心,我又豈能落後,好,我與你一塊前去打探。”
醉道人可不贊成,瞪眼道:“你們要去送死,老道不會攔著你們,只怕你們還沒有見著小皇帝的面,就斃命於亂軍之中了。”
西門先生聽了,嘆道:“他若在此,我們也不會為此事發愁了。”
眾人一怔,醉道人問道:“誰?”
西門先生看了他一眼,道:“你忘了嗎?”
醉道人想了一想,猛然一拍腦袋,道:“哎呀,這個老傢伙若在這裡的話,施展他的本事,定能見到小皇帝。”
“到底是誰啊?”方劍明禁不住問道。
“這個人你也認識的,就是那個一生愛打麻雀的上官老兒。想當年,我們都還年輕的時候,這老兒常常與蒙古人作對,被視為亂黨,後來,他成了張士誠手下的一員大將,論輕功,他不見得比我們高明,但他偏偏能在千軍萬馬之中來去自如,這份本事除了天賦之外,也是他多年的經驗,是別人無法領會得到的。可惜,張士誠不會用人,與蒙古人打了又好,好了又打,他看不慣,最終脫離了張士誠的隊伍。”
他口中所說的“上官老兒”自然就是“賭神翻天”上官無錯,方劍明與上官無錯的關係很好,可以說是忘年之交,但還是第一次聽說他當年的事蹟,難怪寶珠和尚曾稱讚過他,原來他還有這番經歷。
於東海將鞭子抽了出來,道:“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是讓我們兩個先去查探一番。”說完,與孔伯端轉身便走。
西門先生朝醉道人使了一個眼色,醉道人本不想理會,但想了一想,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道:“老道也想去見見小皇帝,如果可能的話,倒要見識一下王振這廝有多大的能耐。”嘴上說著的功夫,步行如風,很快就追上了於、孔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