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個聲音從山門外傳了出來,道:“住手!”
三個道士自知再打下去,必定不是漢子的對手,便身形一晃,躍出了戰圈,往山上奔去。那漢子也不追趕,站在原地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武當派的劍法有什麼了不起,原來也不過如此。”
“施主是什麼人?敢如此小瞧我武當派的劍法。”
隨著話聲,只見一人從山門內掠了出來,連相貌都未看清,人已經從三個道士頭上飛了過去,往漢子撲落。
那漢子冷笑一聲,鬼頭刀迎著來人砍了過去,來人身形一晃,躲過了第一刀。那漢子一刀即出,自是不會住手,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瞬息之間,竟是出了三十多刀。來人在刀影中翻騰,險到了極點,忽見他將袍袖一揚,疾若電光石火,頓時將刀身打個正著。
“砰”的一聲,那漢子但覺手腕一沉,手中的鬼頭刀險些拿捏不住,人向後退了兩丈,而來人身形晃了一晃,退了半步,心中微微一驚,暗道:“這漢子的勁力倒是不小。”
這時,武當派的現任掌門元申,業已率眾出現在山門邊,內中一個老道見這班不速之客闖過了解劍亭,面色一沉,道:“你們是什麼人?”說著,雙袖一拂,一股巨大的勁風湧了出去。
十多個玄色勁裝漢子禁受不住,向後退了幾步,但很快,他們又站回了原位,臉上竟是毫不畏懼之色。
那老道大怒,正要再次出手,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番苦頭吃,忽聽元申道:“飛雪師叔,你老且慢出手。”
那老道正是武當五老中的飛雪道人,聽了元申的話,雖然沒有出手,口中卻是哼了一聲,道:“掌門,這些人分明就是衝著我武當派來的,何必與他們客氣?”
不等元申開口,武當五老之首的飛月道人道:“飛雪師弟,你也不看看這些人是什麼輩分,你向他們出手,不顯得有失身份嗎?”
飛雪道人正要說些什麼,忽聽山下傳來一個聲音道:“軒轅世家前來拜會武當派,得罪之處,尚祈恕罪。”
武當派的人心頭一凜,萬想不到軒轅世家的人來得這般快,全都打起了精神。轉瞬之間,一大批人從山下疾躍而上,來到了解劍亭前。為首一個,一身長袍,腰間懸著一把寶劍,令人奇怪的是,他面上蒙了一塊黑布,顯得很是神秘。
這批人來到解劍亭邊之後,那使鬼頭刀的漢子走上去向蒙面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走到了隊伍的後面。武當派的人看到這裡,不由心驚。
那蒙面人帶了幾個人向前走了幾步站定,朝與使鬼頭刀的漢子交手之人抱了抱拳,道:“不知道長是?”
“貧道飛霜。”
“原來是武當五老之一的飛霜道長,失敬,失敬,道長可否退後,在下有話要與貴派的掌門說。”
飛霜道人道:“有什麼話,施主就在這裡說吧。”
蒙面人道:“此事關係重大,還請道長通融。”
飛霜道人道:“本派掌門就在前面,有什麼話,不可以在這裡說嗎?”
蒙面人道:“道長的意思是不肯讓步了?”
飛霜道人道:“此乃解劍亭,貧道身為武當五老之一,倘若讓你等輕輕鬆鬆過去了,還有何面目做長老的位子?”
蒙面人怪笑一聲,向前邁出了一步,這一邁步,頓時便有一股勁道向飛霜道人推了過去。飛霜道人暗中運起“紫氣神功”,想把這股力道擋住,誰料這股力道大得驚人,任他將自身修煉的“紫氣神功”運到極致,最後仍是擋之不住,身不由己的向後退了一步。
“道長這下可以‘通融’了吧?”蒙面人道。
“無量天尊,施主功力精深,貧道自愧不如。”飛霜道人稽首道,人卻沒有轉身。
蒙面人見了,又發出怪笑之聲,道:“道長既然不自難而退,勿怪在下得罪了。”說完,雙手揹負,向前就走。
飛霜道人本是已經暗中運足了功力,可突然之間,忽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人便向後退去,屢次想站穩腳跟,卻總是無法做到。
須臾功夫,飛霜道人已是退到了山門外,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只聽他嘆了一聲,退入山門,站到了飛霜道人的邊上,一臉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