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暗道:“那些死士的確非同一般,要不是正好遇見我們,的確能夠拼掉萬數大軍。”問道:“此去京城,路途尚遠,你們一旦起兵,豈不是立時暴露了行藏?我想你們的一舉一動,一定早在京城某些人的監視之內了吧。”
洪海城道:“這一點倒沒什麼,因為在下聽梅山雄的一個徒弟說過,他們京城有內應,到時候裡外夾攻,京城非破不可。”
方劍明面色一變,道:“你可知道內應是誰?”
洪海城搖搖頭,其餘幾個也搖搖頭。
方劍明看出他們不是作假,便又問道:“正天教與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洪海城道:“這……不好說。”
方劍明一愣,道:“為什麼不好說?”
洪海城道:“這件事十分奇怪,我們原本以為正天教與雙獅莊是結盟的關係,但近來所發生的事情卻顯得很是奇特,讓人難以捉摸。三老,嗯,也就是梅山雄的三個師叔,他們為了修煉‘透骨元陰魔功’,讓假襄陽王派人到各處抓少女來練功,那朱瞻鋼因為是三老的弟子,也在王府內修煉這門歹毒的功夫。這段日子以來,眼見距離起兵的日子一天天來近,三老為了要報仇,加緊修煉魔功,可是附近的處女都幾乎被他們擄掠光了,於是便把魔爪伸向了更遠的地方,這般一來,四處上報少女失蹤的案件越來越多,令官府大為頭疼。有一晚,在一個村落裡,前去擄掠少女的一夥人被村民看破行徑,他們發狠起來,竟血洗了全村的人。這件事因為太過重大,官府追查下來,想是看出了些什麼,便有一個大官前來求見假襄陽王。假襄陽王也不知道對那官員說了什麼,那官員走後,也不知是誰出的餿主意,讓那夥擄掠少女的人踩了高蹺,假扮成鬼怪,更加肆意胡來,而官府發了榜文,竟說這一切都是邪魔在作祟,要各地百姓小心云云。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邪魔身上,官府又不是抓鬼的道士,也就無法管得了啦,時間一長,便鬧得人人慌張,不少人舉家搬遷。正天教教主聽說這事以後,曾寫了一封信給梅山雄,梅山雄看了信後,很是惱恨,說什麼他就算是武林盟主,也管不到自己的頭上來。依在下想來,那封信的內容可能是正天教教主要梅山雄不要把事情鬧大,王府的高手之一烏沁陽,想法與正天教教主差不多,便出來說話,梅山雄不說什麼,但他的三個徒弟以及一個名叫公羊冶的人,用歪理反駁烏沁陽,還說了許多重話,險些讓烏沁陽下不了臺。梅山雄剛愎自用,只是稍微訓斥了這四個人一下,此事就不了了之,最後還是我行我素。想當年,朱高煦就是因為自大張狂,蔑視侄兒,才會落得個笑話收場,沒想到他的兒子也是這樣,擁立他兒子的人也是這樣,可笑,可笑。”
洪海城一路說下來,說到最後,竟是有些高談闊論了,說完之後,才猛然醒悟過來,面上一紅,訕訕地道:“方掌門,在下知道的就這麼多。”
方劍明十分滿意,道:“難得你能將這些說出來。對了,你們還有什麼可補充的嗎?”說時,掃了其他人一眼。
只見一個漢子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些什麼。
方劍明道:“但說無妨。”
那漢子這才開口道:“方掌門,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您,有一晚,我與梅山雄的一個徒弟交談的時候,曾聽他說起過你,他說只要大事成功,普天之下,就是他們的地盤,點蒼派也不例外,到時候要您怎麼怎麼的,很是難聽,我擔心將來會有人對你不利。”
方劍明輕笑一聲,道:“謝謝你,我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是誰。好啦,幾位這就離去吧,請恕方某不遠送。”揚聲道:“鐵大哥,幫我送送他們。”鐵金剛在廳外應了一聲,見幾人出來後,果真將他們送出了王府。
到了晚上,朱瞻墡在暖和的客廳中設了兩桌酒宴,一桌由他親自作陪,坐著方劍明、朱祁嫣、周風、張大幹,另一桌由錢斌作陪,坐著鐵金剛、俏羅剎、任孤舟和倪遠超,至於李自清和溫秀秀,兩人因為內傷的關係,還在靜室裡運功療傷。
方劍明等人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衫,也恢復了原來的相貌,錢斌見方劍明這般年輕,好生佩服。
朱瞻墡舉起酒杯,說道:“小王的性命,小王的名聲,全賴侯爺以及在座諸位的搭救,小王無以為報,暫且先乾為敬。”說完,一仰首,將杯中酒喝乾。
方劍明等人拿起酒杯,跟著喝了一杯。
朱祁嫣道:“五叔,就憑你與我的關係,你還與我客氣什麼呢。”
朱瞻墡想起了什麼,突然嘆了一聲,道:“嫣兒,你當年與侯爺一起掉下絕命崖,五叔還以為從此再也看不到你了,沒曾想,我們再見的時候,竟然會是在地牢裡,想一想,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
朱祁嫣道:“這些不開心的事,五叔還想他做什麼?”
朱瞻墡呵呵一笑,道:“不錯,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想他也只能是徒增煩勞。對了,侯爺,你們這次經過襄陽,要到哪裡去?”
方劍明道:“京師即將召開武林一統大會,我們是前去觀禮的。”
朱瞻墡面色微微一變,道:“怎麼?武林要一統了嗎?”
方劍明正要開口,忽聽“砰”的一聲,大門被人撞開,一股冷風飄進,一人當堂站立,聳動鼻子,肚子“咕咕”直叫。
這人來得好快,連方劍明都不禁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是天鷲子後,不由笑了起來,忙對湧進來,團團圍住那人的王府護衛道:“各位別慌,他是……是我朋友,不會傷害王爺的。”
朱瞻墡揮揮手,道:“都退出去。”
待一干護衛退出去後,朱瞻墡大聲叫道:“來人啊,快為這位大俠安排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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