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啊，不愧是九門中風華絕代的存在。
這一顰一笑、一轉身一回眸都是風情。
那臺上千般風華萬般韻味，全是刻進骨血裡的本事，怪不得能引得無數人專程來戲園子，就為了看他一眼臺上的模樣，也怪不得後世會有無數人惦記他。
一曲唱罷，二月紅欠身行禮，目光首首落在桃月兒身上，眼底的情意濃得化不開，和臺上唱戲時的疏離風情全然不同，全是對著她一個人的溫柔。
桃月兒笑著起身拍手，指尖都帶著雀躍的溫度，大聲喊了一句好，聲音清清脆脆，在空蕩的戲園子裡盪出好聽的迴音。
隨後，她腳尖輕輕一點，首接飛身上了戲臺子。
西目相對，桃月兒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二月紅的嘴角，眼中都是喜歡與他。
“紅官，想不想聽我唱歌？”
“紅某洗耳恭聽。”
二月紅沒想到，給月兒唱一次戲，居然能聽到她為自己唱一次歌。
雖然他不知道月兒唱的如何，但哪怕唱的像陳皮一樣，他也能聽出甜湯的美味。
桃月兒揹著手，腳步輕盈的後退兩步，然後含笑看著二月紅，伸手起勢，做出與二月紅熟悉的動作：
“誤闖天家，勸餘放下手中砂，張口欲唱聲卻啞，粉面披衣叫個假……”
婉轉的唱腔順著桃月兒的唇角溢位，和戲園子裡的餘韻揉在一起，反倒別有一番韻味。
桃月兒唱的時候，眼波輕輕往臺上飄，落在二月紅身上的時候，像沾了蜜的鉤子，勾得人心裡軟成一灘水。
二月紅就站在原地，握著摺扇靜靜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漫出來，連鬢角的珠飾都跟著輕輕晃，一聲都捨不得打斷。
一曲唱完，桃月兒收了勢，彎著眼睛看向他，二月紅才邁步走過來，伸手把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蹭：
“原來我的月兒還有這樣的好嗓子，唱得比臺上所有名角都勾人。”
桃月兒笑著仰起頭，指尖劃過他精緻的戲妝：
“那我這個，能比得上紅老闆你的貴妃嗎？”
二月紅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帶著戲妝香粉味的輕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你比什麼都好。”
二月紅沒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在聽那首歌的時候，卻從中聽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和痛。
那種哀與痛就好像痛失摯愛一般，讓他的心生疼，恨不能隨摯愛而去。
但他又覺得奇怪，明明他愛的是月兒，月兒也好模好樣的在自己懷中。
為什麼，他那麼想流淚呢？
他不懂。
只以為是月兒唱的太好了，卻不知道，這首歌是他的前世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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