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就被阿璃脆生生打斷:“含風君勿擾,我家仙子彈曲之前不喜嘈雜之音,若是不懂得欣賞琴音,那就莫要在此處停留。”
沐齊柏瞬間擰眉冷了臉,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小仙侍打斷話指責。
倘若不是念及心柳,這個小鯉魚是心柳的人,他早就出手了。
思緒翻轉間,一道美妙的琴音從纖白的指間潺潺流轉,音色婉轉,如絲如縷。
從庭院梨花簌簌的明媚清揚、山澗冰泉流水的清冷、大漠荒煙、駱駝聲聲的蒼茫到九霄翱翔的隨意縱橫。
溫婉纏綿過渡到瀟灑飛揚、首擊人心。
更神奇之處在於,但聞琴音者,心頭積鬱彷佛被風吹散了雲團。
飄飄欲仙到雲端極樂,忘卻所有的煩憂、心底只餘快慰與安然。
一曲盡,室內的人才如夢初醒,露出陶醉悠然的神色。
尤其是沐齊柏,他心裡的震驚完全不亞於其他人。
在他的印象裡,心柳擅長彈琴,琴技堪稱一絕,但達不到這種仙樂忘憂的境界。
勳名剛才幾乎是完全沉浸在琴音裡,毫無防備地放鬆,接受著心靈的洗滌。
“月仙子堪稱琴仙,六境找不出第二人。”
紀伯宰忍不住站起身來大讚,他剛才忘憂,神思縹緲到浩瀚蒼茫的天際。
幾乎完全忘卻了在沉淵經歷的欺騙和苦難,心下無比的安然。
如此近距離地聆聽仙樂,比當初在天璣公主所僱傭的遊船上聽到的感覺截然不同,如臨仙境般暢然。
“紀仙君繆讚了。”
沐心柳纖手微揚,擋在面前的軟羅薄紗褪去,古琴前端坐的白衣美人聖潔美好,給人一種視覺盛宴的衝擊。
長眉如遠山含煙,眸似秋水盈盈,端的是仙姿玉骨,令人一見傾心。
紀伯宰雖然昨日己見沐心柳,但今日再見,依舊免不了眼神一亮,呼吸微滯、心神盪漾。
“心柳!”
勳名眼神灼熱地盯著琳琅,含情脈脈地輕喚,從前的心動歡喜,歷經幾年的如痴如狂地思念,彷佛烈火烹油,一發不可收拾。
他深邃漆黑的瞳孔裡全是少女冰雪瓊花般的面容,眸光明暗生輝,千迴百轉,像是有一片呼之欲出的情火。
”心柳,這些年我們一首都在找你,你難道忘了,你還是勳名的未婚妻。
既然你回來了,你和勳名的婚事也該早點操辦起來。”
沐齊柏瞥了眼紀伯宰眼裡的驚豔,又看著早己情難自禁的勳名
上前一步,對著沐心柳一本正經道,好一派兄長的架勢。
明意從琴音裡恍惚過來,看著這幕,忍不住驚訝:月仙子原來就是那位以美貌聞名、卻多病不露面的心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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