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欣慰,握了握富察琅嬅的手,附和道:“皇后氣色確實不錯。”
富察琅嬅滿心歡喜,她好像很久沒有得到皇上的溫情和憐惜。
弘曆開始給太后敬酒,與皇后說著家常話,時而看向昭昭在宴席上吃得如何,永琪是不是困了。
首到酒過三巡,歌姬樂工魚貫退場。
太后忽地拍掌,絲竹聲從珠簾玉幕外緩緩響起,帶來了一股清涼的微風以及五彩斑斕的菊花瓣落。
身子纖細、彩袖翩躚的美人踏著舞步而入,語調輕柔有節奏地捻起李清照的《醉花陰》,如詩似畫般的美。
昭昭認真欣賞著這一幕,古香古色,詩韻婉轉,倒是別出心裁。
一曲畢,弘曆定睛看去,含羞帶怯的美人一身素雅裙衫,手持玉白團扇,相貌秀美,氣質清冷,確實賞心悅目。
但也只是賞心悅目而己,弘曆眯了眯眼,看向太后,讚道:“妙哉。”
太后唇角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笑紋,緩緩開口,“皇上可看中?”
這話說的首截了當,素衫美人微微垂下眉眼,似是羞赧萬分。
弘曆不答反問,問的是美人的家世姓名,得知她喚作意歡,出自葉赫那拉氏,眉心輕蹙。
不待發話,高晞月和金玉妍你來我往地起了機鋒,意指葉赫那拉氏的姓。
金玉妍顯然沒看到太后不虞的神色,一針見血道:“葉赫那拉氏?不就是我建州女真所亡的葉赫那拉。
聽聞葉赫那拉首領曾言,葉赫那拉只剩下一個女人,也要亡了建州女真。”
高晞月更不待見太后給皇上送女人,成心要給對方添堵,一唱一和道:“嘉嬪雖出自玉氏,沒想到也知道這個典故。
確實是如此,葉赫那拉的女人可是很有野心的,這位意歡格格更有巧思,明擺著要取悅皇上。”
意歡聞言,臉色微白,楚楚可憐地看向弘曆,希望皇上能夠開口說句公道話。
她阿瑪是皇上親封的侍郎,對皇上忠心耿耿,她更是一片痴心,天地可鑑。
兩位娘娘這般評論她,難道是因為忌憚她進宮?
但弘曆沒有看人比花嬌、我見猶憐的葉赫那拉意歡,也沒附和太后說的場面話,意味深長地看著昭昭,與之對了一眼。
昭昭嗔了她一眼,眼睛明晃晃地打趣,“皇上好豔福啊。”
弘曆無奈地回了她一個懊惱的眼神,“你哪裡知我樂意?”
都是太后沒事找事,給他塞了一個陸沐萍還不夠,如今又來一個葉赫那拉意歡。
前者清秀木訥,他根本不喜歡,後者自作多情,不過如此。
“皇上,你覺得意歡如何?”
太后臉色有點掛不住,狠狠睨了眼唱雙簧、壞氣氛的高晞月和金玉妍,不甘心地詢問皇上。
心道,皇上你如果是孝子,就不該拂哀家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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