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的法蘭絨窗簾被拉開半形,從縫隙裡飄進一股淡淡的鹹腥味。
角落裡擺放著棕色的真皮沙發、玻璃茶几和白瓷杯具以及留聲機。
張海俠摸了摸後腦勺,隱隱還殘存著被敲打的疼痛痕跡,眉毛輕蹙。
想不明白,自己被偷襲還能活著,醒來又看不到熟悉的人影。
他掙扎地坐起來,忽然聽到外頭有女人溫和禮貌的喊聲。
陌生而帶著幾分謙卑的女僕感:“先生,我現在能進來嗎?現在需要用餐嗎?”
張海俠眼神沉凝,淡淡地開口,“進來。”
門被輕輕地開啟,進來的是個年輕的女傭,穿著很有標誌性的女僕制服。
她面帶笑容,端著精緻的餐盤,腳步平穩地踱步進來。
張海俠嗅到一股烤麵包的濃郁香味,忍不住嚥了咽喉嚨,肚子下意識地咕唧了一下。
誠然,他真的餓了,身體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先生,您醒了,這是給你準備的餐點,如果不習慣西餐,可以告訴我。
我現在去給你準備中餐,有什麼需求都可以提出來。”
女傭將餐點小心翼翼地擺好,烤得焦黃蓬鬆的黃油麵包,煎得油光捲曲的培根。
溫熱的牛奶,一盅蘑菇濃湯以及草莓醬和兩塊燕麥布丁。
精緻而濃郁的西式餐品,張海俠越看越餓,但還沒喪失理智思考。
“不用,請問是誰把我安排在這裡的,誰吩咐你來送餐的?”
張海俠壓抑著各種疑問,態度溫和地詢問,保持著他溫文爾雅的形態。
女傭恭敬地回答:“是梁小姐吩咐的,您的住行費用梁小姐支付過。”
張海俠聞言有一瞬間的迷茫,梁小姐是哪位?
他的記憶裡不曾出現過曾經與梁小姐接觸有過交情,看這般禮待,是把他當作客人還是朋友?
亦或者,對方有什麼陰謀?
“這位梁小姐是什麼身份?我現在具體在哪兒?”
張海俠忍不住問詢,雖然第六感感覺對方沒惡意,但他心裡總是不踏,只能繼續探究。
女傭搖頭,又道:“這裡是南安號,至於梁小姐,你晚點會看到的,如果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先生,梁小姐給你準備了新的輪椅,一刻鐘後會有人送過來。”
說完這些,眼見張海俠沒有什麼表示,女傭轉身離開,把門輕輕關上。
留下皺眉沉思的張海俠,越發想不通,也更加迫切地想見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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