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認寒暄過後,昭昭的視線落在張海俠的雙腿上,若有所思。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現在是個瘸子。”
張海俠被昭昭看得無所適從,從未有過的自卑蔓延到心底。
面對海鹽時的不以為意、雲淡風輕,但面對昭昭時,他感覺還不如是陌路。
至少昭昭不會覺得他這般無用,因為他的殘疾而同情憐憫他。
這是張海俠最為抗拒悲哀的,他寧願鮮活地死去,也不想成為旁人的累贅。
“抱歉什麼?不必這樣。”
昭昭語氣淺淡,令人聽不出情緒,張海俠稍微放鬆的一顆心再次提了起來。
顧左右而言他,說起另外一件事,開口道,“昭昭,海鹽也在南安號,你看到他了嗎?”
昭昭聞言失笑,張海俠不解其意。
“見到了,張海鹽那個淘氣包還沒認出我。”
昭昭忽然想起白日里看到張海鹽的那幕,他和一個西裝革履的老外走在一起,嘰裡呱啦像是在忽悠對方。
那個外國人似乎叫什麼史蒂芬。
昭昭不僅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張海琪對了暗號,頗為禮貌客氣地打了招呼,再次成為全場最佳的焦點。
玫瑰花和吸氣聲接踵而來,但她只接住張海鹽暗搓搓地飛擲來的一隻紅玫瑰。
貌似還是他順的老外的花,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老實。
“你笑是因為海鹽嗎?他確實有種令人開心的本事。”
張海俠莫名的落寞,小時候也是如此。
海鹽就像個小太陽,妙語連珠,笑容燦爛,是公認最討人喜歡的孩子王。
而他因為性格孤僻,被人排擠,唯有海鹽和昭昭願意和他一起玩。
有時沉默地看天,或者做文字遊戲。
海鹽總能把故意板著臉的昭昭逗笑,那笑聲那麼清脆那麼令人懷念。
張海俠有時在想,他為什麼這麼不合群?
但很久很久以後,師傅告訴他,他很優秀,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個體,無需做別人,做自己就好。
但他現在都殘廢,不良於行,總是麻煩別人,這樣他還優秀嗎?
“你也很有本事啊,你還是老樣子,老成的像我小叔叔。”
昭昭深深看了他一眼,玩笑道。
認識張海俠的最初,以為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冰山,總是喜歡沉默地看天、思考地上爬行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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