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們在一個修為被廢的老太婆手裡吃虧,那這落井下石的事恐怕會層出不窮。
“好,那就依烏兄所言!先將這老太婆制住。”
說罷,有四名蠱師站出來,與烏木一起朝著五個方位瞬身而去。
蠱師總共七位,剩下的兩人自然是站在原地為他們掠陣了。
五人迅速站好了位置,烏木看著被他們五人圍在中間的藍花婆婆,臉上露出冷笑。
“婆婆,別怪我下手太狠!”
話落,只見烏木的腳底浮現出一隻蟾蜍的圖案,其餘四人的腳底也各自浮現出蛇、蜈蚣、蠍子以及壁虎的圖案。
當五道毒物的圖案顯現而出,藍花婆婆與靈兒所在的那片空地,無數雜草立馬枯死,化作黑灰,土地翻湧,只見無數的蚯蚓和蟲子紛紛從地裡鑽了出來,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掙扎,像是經歷著什麼痛苦。
很快,掙扎停止,蟲子紛紛暴斃而亡,化作一灘灘膿水留在了地上,而從這些膿水中,還飄散出一絲絲黑色的氣息。
藍花婆婆的鼻翼聳動,嗅出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味道,然後臉色微變,有些氣憤道:“五毒陣,你們竟敢用這種滅絕生靈的陰毒陣法?”
“陰毒嗎?我們也不過催動了陣法五分之一的威力,若是喚來大批毒物獻祭其中,那才叫真正的陰毒!”烏木冷笑道。
“不過若是婆婆你束手就擒,我們就立馬撤去陣法,免得你老人家在其中受苦受難,如何?”
“你們當真狠毒!”
藍花婆婆握緊手裡的柺杖,心中憤怒卻難以宣洩。
五毒陣一旦啟動,除非主陣者主動撤陣,否則哪怕佈陣者死絕,這陣法依然不會停止,陣中產生的死氣甚至會不斷擴大,到那時,這片區域就會成為萬物不生的死地。
若她還有修為,尚有破解之法,但如今她卻有心無力,除非耗盡身上的全部精血,讓自己短暫地擁有一些法力,可一旦時限耗盡,她也未能解決眼前幾人的話,那就再無力迴天了。
一時間,藍花婆婆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眼見陣中的死氣越來越濃郁,藍花婆婆再也按耐不住,打算耗盡全身精血,也要將靈兒救出。
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一聲叫喊。
“大家難道還沒受夠這樣的日子嗎?被包黎圈禁,成為待宰的羔羊,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的活著,這樣的日子,你們還沒受夠嗎?”
此時的阿玥重新振作了起來,蠻三的死讓她悲痛,可靈兒和婆婆為了寨子裡的人,還在殊死搏鬥,而他們這些人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忍耐的生活。
如果早晚都要死,那不如啃下敵人一口肉,宣洩出自己心中怒火和怨恨再死,至少那樣她不用再面對窩囊的自己。
“想想你們的朋友,親人,你們真的不恨嗎?真的不敢報仇嗎?他們雖然有法力,但終究也是肉體凡胎,為何我們不敢反抗?我們到底害怕什麼?”
“是怕死嗎?那問問你們那些死去的親人,他們難道不怕死嗎?他們難道不想活著嗎?”
“如今婆婆還在為我們拼命,我們還要當一次看客嗎?那我們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你們回答我!”
阿玥一聲聲扎入心堂的質問,讓眾人的內心掀起巨大的波瀾,雖說螻蟻尚且偷生,但他們是人,他們有尊嚴,有喜怒,有愛恨。
可是親人被殺害時,他們退縮了,成了苟且偷生的螻蟻,渾渾噩噩,在悲痛之中苟活到現在,如今他們又被人按在案板上,卻依舊軟弱得不敢動彈。
這樣懦弱的自己,真的是他們心中所想要的嗎?真的是逝去親人所希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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