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雲天賜踹得有些狠，嘴裡甚至吐出一灘血水，顯然是肋骨被踢斷了，正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藍花婆婆雖然看不見，但聽到那二人殺豬般的慘叫，也知道雲天賜的那一腳完全沒有留手。
“你確定要將這兩人交給我？”藍花婆婆試探問道。
“我雖然痛恨這些禍亂天下的東西，但他們今日殺了寨子裡的人，理應讓大家來決定他們的生死，方能解大家心頭之恨。”
雲天賜說了句很漂亮的場面話，但聽得四周的苗人心裡很是舒坦，甚至看雲天賜幾人的眼神都比先前順眼許多。
“你是個識大體的。”
藍花婆婆看穿了雲天賜的那點小心思，將這兩名蠱師交給她，也就是交給他們苗人內部來處理。雖然雲天賜也有殺他們的理由，但若是由他來動手，寨子裡的這些人心裡多少會有點不舒坦。
因為苗人本身是很團結的，即便有族人犯了死罪，但讓一個外族人來執行裁決，情緒上還是會排斥，顯得有些不尊重信任他們。
雲天賜顯然是注意到了這點，所以才交給她來做決斷，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他們一行人的善意，以及對苗疆一族的尊重。
雖然此舉的目的，是為了更快取得這些苗人的信任，但這樣的小細節能被這樣的年輕人察覺並利用，足以說明雲天賜心智的成熟。
所以相比較那些只會埋頭苦修的道門天師，藍花婆婆對雲天賜倒是高看了不少，想來這年輕人一路上經歷了不少事，做事才會如此得體吧。
雲天賜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言，即便藍花婆婆看穿他的心思，但他相信她還是願意接受這番好意的。
“阿玥，扶我過去！”
阿玥趕忙攙扶著藍花婆婆向前走去，柺杖敲擊地面發出的“噔噔”聲響彷彿死亡的喪鐘，嚇得正在哀嚎的兩人也顧不得傷勢，急忙跪在地上，然後像狗似的爬到藍花婆婆身前。
“婆婆！饒命啊！婆婆！饒命啊！”
“人是烏木他們殺的，和我們二人無關啊！婆婆！我們知錯了！”
“饒了我們這一次吧！我們可以幫大家逃出這裡，我們知道周圍的佈防路線，我們可以作掩護的！”
“對對對！我們還知道搜刮的金銀珠寶藏在何處，我們可以帶你們去！帶你們去！”
……
二人不斷作出各種承諾，甚至願意給大家當牛做馬，還願意當臥底，找機會暗中殺掉包黎，幫大家報仇，總之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
那卑微低賤的模樣，讓人看了都覺得可憐，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俺看他們不像是知道錯了，只是害怕死了。”馬英俊有感而發。
聞言，雲天賜、張玄易等幾人紛紛側頭看著他，這讓馬英俊一時愣住，不由詢問：“你們都看著俺幹嘛？俺說錯了？”
“可以啊馬兄，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悟性！”雲天賜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張玄易也是贊同地點頭道：“大惡之人往往臨近死亡才會悔過自己犯下的罪，可是罪已成事實，悔過也挽回不了什麼，殺人償命便是如此。”
“俺只是隨口說說，隨口說說！”馬英俊嘿嘿傻笑，被雲天賜誇讚，倒叫他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藍花婆婆面無表情地站在二人面前，面對他們的苦苦求饒，無動於衷。
等到這二人喊累，她才抬頭望著那陰暗的天空，幽幽嘆息：“你們說你們錯了，那些被殺掉的族人又何錯之有？不想戰爭，只想生存，也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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