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雲天賜神情一怔，他不明白這位苗疆大祭司為何突然會這般看重自己，為何確信自己能在未來保住苗疆一族？
“前輩，你到底在我身上看到了什麼？”雲天賜趕忙追問道。
這前後反差的態度，都是發生在藍花婆婆給他摸骨之後，那她一定是知曉了什麼，雲天賜很確信這一點。
藍花婆婆卻是搖著頭，就像許多神棍那樣，說出了那句故作玄虛的話：“天機不可洩露！”
“大祭司，你我都是修道之人，當真覺得天機不能洩露嗎？”雲天賜有些發笑地看著她。
修道之人都有一套避凶趨吉的辦法，倘若天機不能洩露，又如何幫人避凶趨吉？若是助人躲過了災禍，那不一樣是洩露了天機嗎？
對於已到達煉神返虛之境的雲天賜而言，所謂天機不可洩露，無非是害怕大道反噬罷了，但只要洩露的內容不多，那點反噬也無關痛癢。
更何況藍花婆婆的壽命本就不多，要是能透露出一些關鍵資訊，說不定能讓這場大戰獲勝的機率再高上幾成，他也能更有底氣地向她保證，庇護住剩餘的苗疆族人。
可是現在她卻對自己說什麼天機不可洩露，這讓雲天賜如何能接受？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這個道理你可明白？”藍花婆婆對他反問道。
雲天賜眉頭微皺，有些不太懂她的意思。
“過去是既定的因，未來是不確定的果，倘若我將看到的一切告訴你，你或許會因此走向不一樣的路，這條路可能會走向完全不一樣的結局，未來也會因此被改變，你明白嗎？”藍花婆婆說道。
“也就是說，你要是告訴我一切，未來也許會改變？”雲天賜顯得有些難以置信，他還是頭一回聽到這種說法。
藍花婆婆對他點了點頭，雖然她並沒有在雲天賜的身上看到未來的一角，但既然應龍在冥冥之中阻止她道出實情，那就說明未來早已被佈局，那她就沒必要去打破這個佈局，仙神看到的東西遠比她深遠的多。
“天機不可洩露，並不是害怕大道反噬，而是害怕本應出現的未來，卻因改變消失不見。”
這句話讓雲天賜心中有些不安，總覺得藍花婆婆是意有所指，他一直信奉的是天道既定，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一個人的吉凶禍福早已註定，一件事的結局也早已註定，即便中途有所改變，但最終還是會導向那個無法改變的結局，這便是命數。
如今藍花婆婆卻告訴他，他的所作所為可能會改變未來的走向，這與他的理念顯然是矛盾的。
雜亂的思緒在雲天賜心中蔓延，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甚至讓他有些質疑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對是錯，會不會將所謂的未來導向毀滅？
“師弟，你怎麼了？”
張玄易看出了雲天賜神情上的不對勁，連忙開口喚道。
“我沒事。”
雲天賜壓下心中的雜念，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藍花婆婆，總覺得她是不是在誤導自己。
“既然你說現在告訴我一切，可能會改變未來，那你又怎麼確信未來的我能護住你們苗疆一族？”雲天賜問道。
“我並不確信，我只是願意信你！”藍花婆婆依舊是這句話。
她不知道未來是怎樣的結局，但云天賜應龍轉世的身份，足以讓她孤注一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