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盛看著雲天賜,表情十分嚴肅。
“師侄意已決!”
雲天賜彎著腰,言辭肯定地再次回答道。
“誒!張天師,他既然願意為師門揹負罵名,就隨他去唄,免得世人都以為我道門眾派是藏汙納垢之所,什麼叛徒,什麼半人半妖都能容忍收留,你們說是不是?”
葉清正開始說起了風涼話,雲天賜退出道門也好,這樣他後面掌控道門,就少了一層最大的阻礙。
眾人面面相覷,卻不好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有些人暗自點了點頭。
見到眾人的反應都是預設,張道盛心中無奈嘆了口氣,成見無疑是人們心中的大山,除了雲天賜,沒有人敢違背祖訓,去相信一個半人半妖的丫頭。
“罷了罷了!”
張道盛的語氣透著一絲疲憊。
面對道門內部的不和,面對突如其來的妖神之劫,以及朝廷要求剿滅苗疆叛亂的旨意,種種事情壓得張道盛也是疲憊不堪,即便貴為天師,一旦被俗世纏身,也同樣會心力交瘁。
“既然你意已決,我也就不再相勸,希望你即便離開了道門,也銘記訓誡,戒驕戒躁,明辨是非,不可仗著修為欺善凌弱,胡作非為,否則我會親自找你算賬!”張道盛神情嚴厲地告誡。
“師侄謹記!”雲天賜拱手拜謝。
接著雲天賜伸出手,向著旁邊一直看戲的喬老道討要道:“老頭,東西該還我了!”
聞言,喬老道有些不情願將一塊玉牌拿了出來,上面刻著人字的甲骨文,正是茅山傳承的人字玉牌。
“小子,這玉牌極為重要,你可不要弄丟了!”喬老道叮囑道。
“拿來吧你!”
雲天賜絲毫不在意喬老道的叮囑,本來就是自家門派傳承之物,怎麼決定自然要自己說了才算。
於是他雙手捧著玉牌,將其遞到了張道盛的面前,請求道:“還望師伯能為茅山另尋合適的繼承人,莫要讓茅山空置太久。”
看著雲天賜手中的玉牌,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火熱,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這玉牌關係著成仙之秘,尤其是葉清正,他暗中為苗疆做事,不也是為了得到突破的力量,從而開啟成仙之路嘛。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張道盛會將這塊玉牌收回時,他卻始終沒有動靜,反而言辭關切道:“此乃茅山傳承信物,如今我尚未尋到能繼承茅山道統之人,此掌教信物還是暫由你保管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臉上都是一陣詫異,這可是關係到成仙之秘的重寶,張道盛就這麼拱手讓出去了?這偏心包庇的心思也太明顯了吧?
葉清正更是當場不樂意了,直言道:“張天師,此舉不合規矩吧?此子已經決定放棄掌教之位,要脫離道門,那道門之物自然該收回,豈有交予他人的道理?”
“誰說他現在就要脫離道門了?”張道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難道你們都忘了,想要離開道門,不僅需要半數門派掌教同意,還要在三清大殿焚香跪拜,禱告上天,祈求列位祖師的寬恕諒解,方能脫離,這規矩你們都忘了?”
葉清正頓時有苦說不出,沒想到這回旋鏢來得快,先前他以祖訓門規逼迫雲天賜,現在張道盛竟以祖訓門規來敷衍他。
不按照祖訓儀式處理,雲天賜此時依舊還算是茅山掌教,這玉牌乃是茅山傳承之物,交由雲天賜暫時保管,的確也符合道理。
但葉清正不甘心,天師府與茅山的玉牌一直流傳,從未遺失,唯有靈寶派的玉牌自葛洪成仙離去後,便再無蹤跡,他自然想要得到雲天賜手中的這塊玉牌。
只有如此,他和包黎之間的交易,才能有更多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