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還在偷看計程車兵們，紛紛收回了眸子。
他牽著褚灼的手：“走吧，今夜這麼多事，你也累了，該回去休息了。”
“休息”這兩個字，剛從他嘴裡說出，褚灼就莫名覺得腿軟。
她拉著他的衣袖，沒有動，眉頭緊皺。
蕭燁回頭，看著她那被嚇到的樣子，有些忍不住輕笑，他走過來，攬著她的腰：“別怕，只是睡覺。”
他又不是田裡的黃牛，哪來那麼多力氣？雖然，她若是還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褚灼這才像是鬆了口氣，乖乖跟著他回了主營帳。
回去的路上，褚灼抬頭，看去楊副將被帶走的方向。
即便是相隔這麼遠，她好似也能看到，楊副將黑夜裡，落在她身上那猙獰的瞳孔。
相信她的目的，楊副將已經猜到了。
沒錯，她是想兩邊通吃。
早在之前，和楊副將在小營帳裡相見之時，她就知道，楊副將後面的人，並不是一開始她猜測的蕭晟沐。
而是之前，在弄香樓遇到那批人身後的人。
突然想起，和楊副將在小營帳裡，談及蕭燁和蕭晟沐在宮裡相談甚歡的事……褚灼的呼吸微深。
低頭看去自己手裡，那個從楊副將那得來的密信紙條。
“是凍著了嗎，怎麼又不說話了。”面前男人的關心字句傳來。
褚灼捏緊密信，緩緩抬頭，看向側頭垂眸看她的男人。
她喉頭動了動，問：“九王，會選我嗎？”
蕭燁的面色，微微變了。
“我知，陛下是在九王身邊長大的，你們的叔侄情深，是旁人無法比擬的存在。”她輕笑了聲，“我只想說，若是在某一日，九王真的想好了答案，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
蕭燁將她拽進自己懷裡，抬起她下巴，逼著她和他對視。
“本王什麼時候說，不選你了？”
褚灼泛著熒光的水眸，和他深邃鳳眸對視。
“那九王，是永遠都不會再偏袒陛下了，對嗎？”她盯著他的眼問。
一瞬的沉寂後，蕭燁像是嗯了聲，聲音卻很弱，彷彿只存在風裡，又好像，從不存在。
“夜深了，外面涼，回去睡吧。”
他重新牽起了她的手。
男人的大掌是熾熱的，可是，褚灼的手心，卻是微微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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