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燦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從冰冷湍急的河水中提了起來,重重摔在岩石旁一塊相對乾燥、狹小的凹槽平臺上!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溼透的身體,帶來更劇烈的顫抖。他癱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劇烈地咳嗽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冰冷的刺痛。
是誰?!
洛燦猛地抬頭,僅存的左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飛鏢早己耗盡。他只能竭力凝聚起最後一絲警惕和殘存的地火內息,匯聚於還能勉強活動的右腿,準備殊死一搏!
然而,當他“看”向力量來源的方向時,只捕捉到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佝僂輪廓。
那人影……非常矮小!比枯骨叟還要矮小瘦弱得多!似乎……是個侏儒?或者嚴重駝背的老人?
他(她?)站在平臺更深處、靠近巖壁的陰影裡,幾乎看不見。只有那雙……在絕對的黑暗中,似乎比周圍更幽深一點的眼睛輪廓,如同兩點深潭,靜靜地注視著洛燦。
沒有殺意。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麻木。
他(她)的手中,握著一根長長的、前端分叉的黑色棍狀物,像是某種堅硬的獸骨或奇異的木棍打磨而成。剛才就是這東西,將洛燦從河水中撈起。
人影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靠近的意思。在洛燦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那雙幽深的眼睛輪廓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掃過。
然後,人影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汁,悄無聲息地退入了後方巖壁一道更加狹窄、被水流聲掩蓋的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洛燦,渾身溼透,劇毒纏身,遍體鱗傷,如同一條被拋上岸的瀕死之魚,癱在冰冷狹窄的岩石平臺上,聽著腳下暗河洶湧的咆哮。
獲救了?被一個神秘的、如同幽靈般的、手持骨叉的矮小身影?
為什麼?
洛燦腦中一片混亂,劇毒帶來的眩暈感和失血的冰冷讓他思維遲鈍。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玉佩依舊散發著穩定的暖流。難道是玉佩吸引了對方?還是……
等等!
洛燦猛地想起什麼,不顧劇痛,在溼透的破爛衣物裡瘋狂摸索!
空的!
腰間那個臨時用來裝墨玉藤心的簡陋皮囊……不見了!
是被河水沖走了?還是在爆炸和暗河漂流中遺失了?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間攫住了他!付出了幾乎生命的代價,才奪來的藤心!枯骨叟索命的“債”!
就在絕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將他淹沒時,他的手在摸索中,觸碰到了右臂護著的胸口內側——一個硬硬的、冰冷刺骨的東西,正緊貼著他的皮膚,被破爛的衣物和身體死死夾著!
是它!
洛燦的心跳幾乎漏了一拍!他顫抖著,用凍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從胸口內側摳了出來。
冰冷的觸感,深邃的墨黑幽光,即使在絕對的黑暗中,也彷彿能吸走周圍所有的微光!
正是那根尺許長、顏色最深、近乎純黑的墨玉藤心!
它還在!沒有被沖走!在最後的爆炸和暗河衝擊中,他本能地用殘存的右臂和身體死死護住了它!
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沖淡了劇痛和冰冷!洛燦緊緊攥著這根冰冷刺骨的藤心,如同攥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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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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