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日轉瞬即過,太子朱標正式入葬。
因他未曾登基,不便另起皇陵,朱元璋便將其葬於自己孝陵東側,後世稱之為——東陵。
宮城內外,彷彿又回到了太子薨逝之前的模樣,表面上風平浪靜,波瀾不起。
這般日子,一晃便是一月。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人敢提半個儲字。
諸王身在藩地,各懷心思,卻也都死死憋著。
太子才下葬一月,此時誰先開口,誰便是自取死路。
可有人,終究是坐不住了。
太子繼妃呂氏,近來越想越心驚,越等越不安。
皇帝近來時常單獨留下朱高熾,殿內言語無人能聞,可這份獨一份的恩遇,己是再明顯不過的訊號。
藩王之中,燕王朱棣實力最強,兵權最盛。
莫不是……陛下心中,屬意的是燕王?
若真立了燕王,她這個故太子繼妃,又算什麼?
更何況,燕王朱棣素來敬重故太子妃常氏,對她呂氏,向來視若無睹。
若是燕王一脈上位,她們母子,將來連立足之地都不會有。
更讓她心涼的是,這整整一個月,朱元璋從未單獨召見過朱允炆一次。
這態度,還不夠明顯嗎?
呂氏暗中咬牙,幾番算計。
她知曉朱高熾每日必去奉先殿旁的佛堂,為朱標誦經祈福。
前幾日,她本想暗中下藥,誘使朱高熾在神志不清時與宮女發生苟且,一舉毀了他的品行名聲。
可這胖小子謹慎到了骨子裡,自那之後,竟不在宮中用膳,滴水不沾外食。
一招落空,她也只能暫且按下心思。
這段時日,朱高熾確實步步小心。
為防二弟朱高煦年少氣盛,被人抓了把柄陷害,他乾脆讓朱高煦稱病避居,不去大本堂。
京師這潭深水,他一個人趟,便夠了。
…………
北平,燕王府。
朱棣端坐廳中,靜靜望著牆上朱標的畫像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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