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這就去。”
她快步退到廚房門口，正撞見張衝啃大餅。
張衝抬頭一愣：“烏蘭姑娘，你臉怎麼這麼紅？”
烏蘭圖雅驚呼一聲，捂住臉，慌慌張張鑽進廚房，頭都不敢回。
發賞賜的金銀一車車拉進軍營，沒去漠北草原計程車兵羨慕的眼睛發紅。
燕山衛的弟兄現在跟別人聊天，提起朱高熾那都是“我們世子爺如何如何”。
共同戰鬥過幾個月，讓他們的心跟朱高熾很近。
在北平歇了兩天，軍務安頓妥當，朱高熾帶著藍玉和一眾親衛啟程回京。
隊伍拖得很長，三十萬匹戰馬望不到頭，草原繳獲的牛羊全都變賣成金銀，一車接一車。
朱高熾懶得騎馬，縮在馬車裡看閒書，烏蘭圖雅在一旁點香、泡茶。
閒得發慌，他把藍玉叫進來下棋。
藍玉看著粗豪，棋卻極狠，層層佈局，步步殺招。
開國老將的排兵佈陣，全在棋盤上。
開頭幾局，朱高熾被吃得乾乾淨淨，連輸好幾把。
慢慢回過神，才勉強能有來有回，偶爾還能和一局。
一局下完，藍玉喝了口茶，笑道：“世子進步很快。”
“老將軍厲害，我爹都沒你這麼穩。”朱高熾真心佩服。
藍玉淡淡一笑：“我沒跟燕王殿下下過棋。
不過，以前倒是跟陛下對弈過幾次。”
朱高熾一下子坐首：“誰贏了？”
藍玉眼神沉了沉，輕聲道：“我一次沒贏過。”
“你故意讓的？”
“故意？我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本事。”藍玉搖頭，“我用盡所有手段，連和棋都做不到。”
朱高熾愣住了。
“皇上的棋，不是高，是根本看不透。”藍玉輕聲說，“我怎麼攻，他都輕描淡寫化開，半點還手的餘地都不給我。”
“那我回京，得跟皇爺爺好好學學。”
藍玉笑了笑，沒再接話，只是喝茶。
一路走了大半個月，終於快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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