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便是背棄初婚盟約,玷汙婦德。
夏大人,你可是儒家子弟,怎麼說出如此混賬的話來。”
陳瑛說話的語氣十分憤怒,好像是讓他媳婦兒改嫁一般。
禮部儀制清吏司郎中夏止善皺皺眉,也開口說道:
“夏大人,下官也覺得不妥,忠臣不事二主,貞女不事二夫。
放寬寡婦改嫁,民間會滋生“人皆可二心”風氣,推及朝堂,臣子也會心生二主之心,不利於忠君教化。
寡婦改嫁後,前夫之子要稱呼後夫為父,輩分顛倒;
後夫子女與前夫子女尊卑難定,鄉鄰里長難斷家務,定會滋生無數訟案。”
解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鼓勵改嫁只針對無依靠寡居女子,年輕有依靠、願守節者,朝廷依舊厚賞。
世人見朝廷體恤弱者,只會感念仁君恩德,而非輕視貞潔。
若眼睜睜看著寡母幼子餓死,百姓只會覺得禮法冰冷,反倒輕棄禮教。”
夏止善拱手:“若是解大人如此說,下官倒覺得可以。”
說完退下,閉口不言。
夏原吉卻不認同:“既然改嫁,那就徹底一些,只要年紀適合,不論有無子女,都可改嫁,一視同仁。
丈夫己逝,女子孤身求活撫育幼子,何來侍奉二主?若守寡致闔家覆滅,才是辱沒家門先祖。”
陳瑛針鋒相對:“寡婦守寡清苦,是剋制情慾、恪守天理。
朝廷主動鼓勵改嫁,是主動縱容男女私情,誘導百姓捨棄禮義、順從慾望,聖人教化功虧一簣。
這個責任,你夏大人能擔得起嗎?要是夏大人你家有人早逝,你也同意他的妻子改嫁?”
朱高熾聽的一陣膩歪,你大爺的,動不動就人身攻擊,真是佞臣。
夏原吉淡淡的回了一句:“本堂的弟弟前年早逝,我就勸說弟妹改嫁。
現在我們兩家依舊往來,關係相處的很不錯。
為了讓弟妹安心改嫁,我那侄兒己經過繼成了我的兒子。
禮教的根本是仁、恕、孝、慈。
保全婦人母子,延續人丁血脈,上安先祖,下活生民,才是聖人真正想要的治世。
一味嚴苛束縛女子,看似尊崇綱常,實則背離孔孟本心。”
夏原吉的話一齣口,陳瑛也被懟的啞口無言,能說啥,沒聽見人家連自己弟妹都勸說改嫁了。
他感覺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憋屈的厲害。
“說得好。”楊士奇大聲誇讚,“自願守節者朝廷厚賞,貪圖改嫁者無人強迫,取捨在人,朝廷又不逼人赴死,怎會人人皆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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