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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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
萊恩看著手中的文字,看了許久。
久到他的視野都有些模糊了,久到工整的字跡在燭光下漸漸暈開,不再清晰,久到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溫婉的婦人,正隆起微微的小腹,在昏黃的燭火下伏案書寫。
她的笑意溫柔,筆下流淌著對未來的憧憬,可寫著寫著,她的眼眶卻漸漸紅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但她還是一筆一畫地寫下去,彷彿只要寫得夠認真,那些美好的願景就真的能夠實現。
久到,一滴溫熱終於從萊恩的下頜滑落,滴在地面的積雪上,發出一聲輕響。
萊恩一怔,緩緩回過神來。
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片溼潤。
低頭看著指尖上那一點水光,萊恩有些不敢置信地又蹭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雙眼不知何時己經流下了淚。
而且不是一滴兩滴,是大股大股匯成溪流的清淚,自眼角一路滑到下顎,溫熱的觸感不斷傳來。
他又用手擦拭了幾下,卻發現怎麼也止不住。
哭?
我居然在哭嗎?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手上的淚滴。
可是,我為什麼會哭呢?
是啊,萊恩為什麼會哭呢?
說實話,他對於奧維利亞這個人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情。
不管是現在的萊恩·維爾特,還是原本的萊恩·維爾特,從小到大對於這個女人的印象記憶都趨近於無。
在兩個萊恩的記憶和印象之中,完全不存在被稱為母親這一個女人的個體。
甚至在今年回到維爾特領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姓甚名誰、長什麼樣子。
奧維利亞對他來說,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女人。
看到她的日記,聽到她的傳聞,其實就跟聽一個流傳的故事沒有什麼區別。
迄今為止經歷了這麼多的他,又怎麼會因為這樣一個陌生的女人而流淚呢?
而且她還是這樣一個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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